的空间都为之凹陷。
针尖闪烁着比黑洞更深邃的光,那是坍缩星的特征。
每隔几秒,它向下刺入一次——每次刺入,杨振远都能“感知”到世界的某段物理规则被改写。
那是直达认知底层的创伤。
控制台上布满流动的神纹,像在金属表面呼吸的活体电路。
但他在角落找到了力学矢量界面,简洁、冷酷、高效。
界面显示两个选项:
①垂直刺入模式:效率97.3%,可瘫痪神殿,但会引发地球30%区域引力潮汐海啸(死亡预估:12亿人)。
②切向滑动模式:效率41.6%,仅能干扰,保全当前维度稳定。
杨振远盯着界面三秒。
然后他砸碎面板,徒手扯出两根数据线,交叉短接。
“我选③。”他用染血的手指在控制台写下新的参数,“让撞针在滑动第七秒时自震碎裂。”
系统警告:“此操作将导致操作者神经与撞针量子纠缠——针碎人亡。”
他笑了,那是整场战斗以来第一次真正的放松:“挺好。这下物理老师和哲学老师都要给我满分了。”
嗡——
神殿发出内脏被绞碎般的呻吟。
撞针轨迹偏转90度,开始贴着空间表皮滑动。
作战服AI发出杂音:『警告:本地惯性系坐标偏移……检测到非连续时空曲率……』
杨振远感觉到重力在旋转。
墙壁变成地面,工具水平飞向侧壁——世界正在被重新定义。
第七秒来临。
撞针开始碎裂,声音不是金属的崩解,而是冰层在春夜里破裂的第一道脆响,是母亲取出体温计时的细微声息,是所有被他拯救和辜负的人在时空中同时呼出的那口气。
纠缠开始了。
左眼看见杜沁云睫毛颤动,右眼看见银河旋臂舒展;左手还握着壶身上平息的余温,右手已触碰到宇宙微波背景辐射的涟漪。
“原来这就是代价。”
他对着虚空微笑,像在给躲在维度缝隙里的神明补课:
“你们抽走质量,抽走能量,抽走规则——但漏算了,人类会用后悔作燃料,用遗憾当坐标,用来不及说出口的爱,造一台逃出你们方程式的永动机。”
针彻底碎了。
神殿的哀鸣如同鲸落时最后的歌。
在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瞬,杨振远忽然读懂了咖啡壶底那行小字真正的重量。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