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大的重力死死压在地面上,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架上的蝴蝶,只能徒劳而痛苦地挣扎。
“沁云,抱着那个盒子,趴下,别动!”他嘶吼着,大脑在超频运转。
这个引力场并非均匀分布。
他在系统的视觉辅助下,看到视网膜上亮起了一张绿色的动态力场分布图。
波纹在颤动,数据的海洋在咆哮。
【矢量修正模块启动,计算当前引力梯度,反向补偿运动向量……】
他的每一步发力,都在系统精确到微秒的计算下进行。
在外人看来,他仿佛完全不受引力的束缚,在这片足以将重型坦克撕裂的倾斜重力场中,行走得像在平地上一样优雅从容。
他的目光穿过混乱的黑暗,锁定了另一个被死死压制在平台边缘的身影。
神庭执行官,费斯。
费斯和他带来的小队成员,此刻的状态比任何人都要狼狈。
他们身上那套昂贵的动力作战服,在绝对的物理法则面前,脆弱得像一层廉价的锡纸。
费斯本人被重力狠狠掼在反应腔的弧形墙壁上,整个人呈一个诡异的“大”字形,胸甲下的肋骨支撑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
杨振远一步步向他走去。
寂静的腔体内,只剩下那颗奇点跳动时的低沉嗡鸣,以及杨振远清晰、平稳、富有节奏的脚步声。
这脚步声,在此刻的费斯听来,比任何来自地狱的丧钟都更加令人肝胆俱裂。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费斯的声音通过头盔扬声器传来,因为巨大的压力而变得扭曲、支离破碎,带着一种绝望的电子颤音。
杨振远没有回答。
他走到费斯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位不久前还掌握着生杀大权的执行官。
“沁云,听着,”杨振远的声音依旧平稳如水,甚至透着一丝诗意的残酷,“现在,闭上眼。想象你在你的咖啡馆里,磨一杯最醇的曼特宁。匀速,缓慢,把心跳降到每分钟六十次。”
杜沁云照做了。
随着她呼吸的放缓,整片空间的吸力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平复。
费斯感觉到身上的压力一松,刚要挣扎,杨振远的声音又如同死神的低喃般响起:
“现在,加速!想象那场让你失去一切的噩梦,快,心跳一百二!”
“嗡——!”
引力陡然增强!
费斯刚刚抬起一半的身体,又被狠狠地拍回墙上,发出了“嘭”的一声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