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紧急逃生通道的设计图纸角落里,偷偷埋下的一个数学彩蛋。
他从未想过,十年后的今天,这个彩蛋竟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强光消失,水下重归死寂的黑暗。
他浮出水面,大口喘气,胸口传来阵阵由于缺氧导致的刺痛。
“沁云,手给我,按进水里。”
杜沁云的手掌在污水中握住了他的手,那只手冰凉、布满冷汗,但在入水的瞬间,由于她生命魔法的释放,手掌周围散发出了一种**带有雨后草木清香的柔和绿光**。
杨振远能感觉到,周围那黏稠恶心的液体在这股力量的洗涤下,竟然变得纯净透明。
这是为了降低水体的折射率干扰。
“坚持住。”
他再次潜入,手中那片破碎的镜片在微弱的红光下折射出妖异的光。
他像个在针尖上跳舞的杂技演员,大脑飞速处理着入射角、反射角、水体折射率与激光波长的复杂函数。
第一次折射,避开警戒光束;第二次折射,利用镜片残角转向;第三次……第四次……
那道红色的“钥匙”光束在他的引导下,化作一条**灵动的血蛇**,在致命的矩阵中蜿蜒穿行。
汗水从他的额头渗出,立刻被冰冷的池水冲散。
他的肺部已经开始剧烈抗议,眼前阵阵发黑。
终于,在意识模糊前的最后一秒,红芒吻中了那个名为“拉普拉斯”的凹槽孔。
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巨兽咆哮响起。
正对着他们的混凝土池壁从中间裂开,整块墙壁像一扇沉重的巨型闸门,缓缓向上升起,露出了后面那深不可测的幽暗。
三人狼狈地爬上开启的平台。
杨振远浑身湿透,污水顺着衣角滴答作响。
然而,当他看清门后的景象时,一股比池水更加冰冷的寒意,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门后,根本不是什么逃生通道。
那是一个巨大的、近乎完美的球形真空反应腔。
腔壁由某种黑色的、能够吞噬一切光线的未知材料构成,吸收了所有环境噪音,显得空旷而诡异。
而在整个球形腔体的正中央,悬浮着一颗人头大小、纯黑色的球体。
它没有发光,却比任何黑暗都更加纯粹,仿佛周围的空间都因为受不了那种沉重的质量而向内塌陷。
它在无声地、缓慢地膨胀、收缩,带着一种原始而荒凉的律动,像一颗**正在深度呼吸的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