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的影像，十年前的自己……那段影像根本不是录播，而是某种实时的开门“指令”。

他正想开口提醒另外两人，一股异样的气味却抢先一步钻入了他的鼻腔。

那是一种极其独特的、混杂着消毒水与某种廉价香料的味道。

它冰冷、刺鼻，带着一种试图掩盖血腥的、欲盖弥彰的化学气息。

圣水漂白粉。

神庭下属的“净除部队”在清理完“异端”场所后，用来进行“圣化”的专属用品。

杨振远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上一次闻到这个味道，是在导师的实验室被付之一炬后的废墟里。

这股味道在这里如此清晰，只有一个解释：神庭的人来过，而且是最近才来过。

“别动。”

一个低沉的、压抑着暴虐气息的声音从旁边的阴影中传来。

是阿卡斯。

他已经单膝跪地，身体紧绷得如同一张拉满的弓，那双猎豹般的竖瞳死死盯着天花板的黑暗深处。

杨振远顺着他的视线向上望去。

凭借系统强化后刚刚恢复了一丝的视觉，他看清了穹顶的景象。

那里，原本应该悬挂着他自己设计的、用于防御物理入侵的自动机枪阵列。

但现在，那些枪管和弹药箱已经被拆除得一干二净。

取而代之的，是三个闪烁着微弱符文光泽的、由水晶与白金构成的圆锥形发射器。

发射器的尖端，正有幽蓝色的光芒在缓缓蓄积，像毒蛇冰冷的信子。

光矛发射器。

神庭的制式防御武器，能够将圣光能量压缩成足以洞穿坦克装甲的实体长矛。

而且，它们已经进入了预充能状态。

任何稍大一点的动静，都可能触发它们的无差别攻击。

就在杨振远大脑飞速计算着光矛功率与覆盖范围时，阿卡斯动了。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整个人如同融入了地面上的阴影，以一种反关节的诡异步法贴地滑行，瞬间便闪入了那台反物质约束场发生器投下的、最深沉的黑暗盲区。

下一秒，一声极其轻微的、金属被强行剪断的“啵”声响起。

紧接着，整个实验室瞬间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黑暗。

头顶光矛发射器上那幽蓝的待机光芒，也随之彻底熄灭。

阿卡斯切断了主供能电缆。

干脆、利落，甚至带着一种野兽般的精准直觉。

黑暗与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