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卡斯本能地察觉到了这种足以碾碎脊椎的坠落感,那是丛林生物对死亡最原始的预警。
没有任何犹豫,阿卡斯的右手猛地向上一翻,手腕处的虚空护臂弹出一道极其锐利、隐隐泛着紫光的幽能爪刃。
作为习惯了在生死边缘孤身游荡的独行侠,他的肌肉记忆早已替大脑做出了最冷酷的判断:切开这见鬼的铁壳子,在触底前的一瞬间利用同伴的身体作为踏板进行强制跳跃,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那道紫色的死神之影刚刚划开空气,带起一声凄厉的破空锐响,距离杜沁云那毫无防备的脖颈只剩下不到三厘米。
“啪!”
一声清脆到让人的脊梁骨都隐隐发麻的碰撞声。
杨振远没有拔枪,也没有咆哮。
他那双因为长期伏案而显得修长、此刻却布满了细碎伤口的手,以一种近乎诡异的几何角度,准确无误地切入了阿卡斯右手手腕内侧的那个微小凹陷处。
正中尺神经。
这是一种纯粹的、冷酷的生物物理学应用。
极度精准的点对点施压,瞬息之间截断了所有神经冲动的传递路径。
阿卡斯甚至连痛觉都没来得及反馈,整条右臂就像是被抽干了骨髓一般,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幽能爪刃擦着杜沁云的发丝掠过,在黑暗中划出一道虚幻的紫色残影,随即无奈地收回了护臂之中。
没等阿卡斯眼里爆发出愤怒,杨振远已经顺势欺身上前。
他利用失重状态下的反冲力,以阿卡斯的肩膀为支点,膝盖狠狠地压在了对方的胸骨柄上。
这个动作不仅巧妙地利用了杠杆原理,更是将两人牢牢地锁定在了一起。
杨振远能感觉到对方由于惊愕而疯狂跳动的心脏,隔着防弹衣的内衬,那频率快得像是一台超频的马达。
“现在跳出去,你的虚空步会被底部的以太潮汐直接撕成原子态碎片。”杨振远没有看阿卡斯那张扭曲的脸,他的目光始终死死咬住下方那团越来越近的潮汐,“不想死就闭嘴,或者祈祷你的骨头够硬。”
阿卡斯咬着牙,胸骨传来的压迫感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但在那双寂静如深潭的黑眸注视下,这位狂傲的行者竟感到了某种源自维度差异的恐惧。
舱室外传来的风声已经彻底演变成了一种类似厉鬼嚎叫的尖啸。
距离底部气团还有不到三百米,在自由落体加上未知引力的双重牵引下,这三百米只是几秒钟的事情。
“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