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乎奢华的纯氧,剧烈地咳嗽起来。
肺部传来的撕裂痛感让他瞬间清醒,那是一种近乎辛辣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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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立刻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杜沁云的情况极糟。
维持这种强行改变分子运动状态的魔法,对她的消耗极大。
更致命的是,在这片刚刚经历了真空环境的密封舱室内,没有以太,没有外界的魔力补充。
她完全是在透支自己的生命力。
原本浓郁的翠绿色光芒,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代表她生命磁场的光谱正在发生严重的红移。
“停下……”杨振远的声音极其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用砂纸磨出来一般,“你会没命的……”
“还不到时候,振远。”杜沁云的嘴唇因透支而显得毫无血色,她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目光甚至不敢从虚空中移开片刻,只是极其虚弱地回应了一句。
“滴答……”
一声不合时宜的轻响,在这紧张的对峙中突然响起。
不是水滴。
**那是老旧电子合成器发出的干涩提示音,带着一种上个世纪末的陈旧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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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逃生舱的正中央,光束逐渐汇聚、成型,在光影斑驳间,投射出了一个全息影像。
影像的画质极其粗糙,充满了类似旧时代录像带被磁化后的那种雪花噪点,还伴随着一阵阵因为信号不稳而产生的扭曲。
然而,即便是如此劣质的画面,依然让杨振远的大脑在一瞬间陷入了死机。
那是一个男人的背影。
穿着一件略显宽大的白大褂,正在一个堆满各种廉价仪器设备的实验室里忙碌。
男人转过身,在一块旧式的黑板上快速写下了一串复杂的空间坐标公式。
哪怕只是一侧脸的轮廓,哪怕画面中人的气质比现在更加青涩、更加充满某种难以名状的病态狂热。
杨振远依然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谁。
那是他在那个被所有人嘲笑为“民科”、最终因一场“意外”而付之一炬的私人地下室里,留下的一段影像。
“怎么可能……”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冷汗瞬间浸透了杨振远的后背,在贴身的衣物上留下一层黏湿的寒凉感。
**十年前的实验室,十年前的他,怎么会出现在这个看起来科技领先了人类几个时代的逃生舱里?
全息影像中的“杨振远”写完最后一行坐标,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