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
“激活它!将A区和C区的通风管道设定为正压输出,B区设定为负压回流,功率调到最大!”
随着杜沁云的操作,实验室的几个主要通风口传来了低沉的咆哮。
强大的气流在整个空间内高速流动,形成了一个肉眼看不见的声学漩涡。
刺耳的刮擦声和阿卡斯的呻吟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扭曲着、拉扯着,卷入了那个负压回流的B区通风口。
声音在管道内与正向输出的气流发生干涉,高频与低频相互抵消、正相与反相彼此湮灭。
几秒钟后,一种令人心悸的、绝对的物理静寂,降临了。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没有了空气的流动声,没有了残余的电流声,甚至连自己心脏的跳动都听不见了。
在这片死寂的真空中,杨振远俯下身,将戴着战术手套的右手手掌,轻轻地、完整地按在了冰冷的水泥地面上。
就是现在。
他闭上眼,将自己彻底变成了一台生物传感器。
通过超导线圈的放大和过滤,那些先前被淹没的、来自地底深处的微小震动,清晰地传递到了他的掌心。
那不是杂乱的震波,而是一段结构严谨、逻辑缜密的底层代码。
它没有用任何人类已知的语言或程序编写,它的语法是质数,句法是斐波那契数列,每一个逻辑门的开合,都是一次质能转换的精确模拟。
这是导师陈青云留下的、最后的“遗嘱”。
代码流如同奔涌的岩浆,绕过了他的大脑皮层,直接烙印在他的潜意识里。
随着最后一段逻辑闭环的完成,一个冰冷而残酷的真相在他脑中轰然炸开。
他的“失明”,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真理屏蔽”的副作用,而是整个计划最核心、最关键的一环。
它是解锁“通天塔底座”的唯一物理密钥。
导师在代码中留下了最后的研究结论:时间,在宏观尺度上是线性的,但在微观尺度,在普朗克常数之下,存在着无数非线性的“时间粒子”。
它们构成了宇宙的底层泡沫,但任何基于“光学”的观察行为,都会因为光子本身的线性特质而导致其波函数坍塌,使其永远呈现出平滑、单向的假象。
只有当一个观察者,彻底、物理性地隔绝了任何光学认知,当他的感知不再受到“光速”这个最大的宇宙偏见所束缚时,他才有可能捕捉到那些在不同时间线之间跃迁的、非线性的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