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薄的灰尘。
他伸出手,在平台上摸索着。
指尖传来纸张粗糙的触感。
“这里有份文件。”杜沁云低声说,她借着微光看清了那是一份泛黄的、用某种特殊纤维制成的档案夹,封面没有一个文字,只有一行深刻的凹痕。
杨振远没有让她帮忙,而是俯下身,用他那双如今比最精密探针还要敏感的手指,在那行凹痕上缓缓划过。
他的指尖感受着每一个转折、每一个顿挫,感受着纤维在压力下形成的独特纹理。
这不是文字,这是一套基于浮雕触感的加密语言,只有特定的指纹和按压力度才能正确解读。
是导师陈青云的风格。
一连串信息流,绕过了视觉,直接通过触觉神经涌入他的大脑。
《关于魔力粒子对人类大脑认知剥夺的可行性实验报告》
……实验体编号:A-07。杨振远。
……检测到实验体大脑皮层对“以太弦”拥有超高亲和力,存在被高维神庭直接锁定的风险。
一旦其大脑在无引导状态下完成对‘统一场’的最终推演,其思维模型将被神庭直接捕获,并逆向解析出足以毁灭本位面物理基石的‘降维咒’。
……为保护实验体及本位面,启动“真理屏蔽”计划。
通过高强度“物理屏蔽场”,强行剥离并封印其关于‘统一场理论’的核心记忆。
对外伪装成学术失败导致的认知崩溃及部分失忆。
此为……不得已之举。
……报告封存于十五年前。
杨振远的手指停在了档案的末尾,指尖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寒冷。
原来是这样。
他被学术界排挤,被视为坚持“真理物理”的疯子,他记忆中那段关于最核心理论的空白……所有人都以为那是他研究失败、走火入魔的后遗症。
连他自己,在无数个日夜里,都曾为此感到过屈辱和不甘。
原来那不是遗忘,是封印。不是失败,是保护。
他的导师,那个被神庭污蔑为“异端”而失踪的男人,在十五年前就预见了一切,并用一种近乎残忍的方式,为他的人生铺设了一条截然不同的、充满屈辱却唯一能活下去的道路。
他不是被世界抛弃的疯子。
他是一件被藏起来的、足以毁灭神明的武器。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高频的蜂鸣声毫无征兆地响彻整个实验室。
头顶的应急灯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