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振远感到耳膜因压力骤变而剧烈鼓胀。

瓦勒里乌斯的身影在真空边缘出现了一丝波纹状的扭曲，那是光线在穿过不同介质边界时发生的折射。

瓦勒里乌斯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一丝遗憾的微笑，仿佛在惋惜一个学生用错了公式。

他不再说话，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本厚重的、封面流转着星辰之光的古书。

瓦勒里乌斯翻开了书的第一页。

杨振远感到一种源自世界底层的战栗。

远处一根斜插在废墟里的钢筋，在没有任何外力的情况下，像面条一样柔软地弯折、垂落。

【警告：区域引力常数正在发生不可逆漂移！】

瓦勒里乌斯翻开了第二页。

杨振远感到眼前的一切都变慢了。

阿卡斯脸上警惕的表情，仿佛被定格成了慢动作。

他射向瓦勒里乌斯的视线，似乎在空气中艰难地“跋涉”，过了许久才抵达目标。

【警告：区域光速常数已衰减至原数值的17%！】

他翻开了第三页。

阿卡斯脚下猛地一滑，整个人失去重心。

他脚下的地面，那些粗糙的碎石和沙土，突然变得比绝对光滑的冰面还要顺滑。

【警告：区域静摩擦系数、动摩擦系数已归零！】

杨振远喉头一甜，肺泡壁毛细血管因环境突变渗出微量血丝。

他吸入的、由系统紧急生成的氧气，正在他的肺里变成一种陌生的、带有腐蚀性的气体。

【警告：侦测到局部量子退相干场扩散。

氧元素原子核外层电子跃迁能级被修改！

空气成分已变更为剧毒混合物！】

杨振远的大脑一片冰冷。

他明白了。

对方没有在攻击，甚至没有在使用任何他能理解的“法则”。

瓦勒里乌斯只是在翻书。

他正在当着杨振远的面，强行修改这个世界的……出厂设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