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必须主动攻击。
这个念头如受惊的野兽般撞击着他的脑壳。
他下意识地开始在脑中构建最基础的物理攻击模型——这是他作为顶尖物理学家的直觉,是他刻在骨子里的生存本能。
他试图调取能量,将一块高密度物质加速到极致,利用惯性定律赋予其毁灭性的动能。
然而,当他的思维在触及“惯性”这个词的刹那,他撞上了一堵墙。
一堵无形、无声、却彻底隔绝了真理的高墙。
一片空白。彻彻底底、令人恐慌的空白。
就像一个视曲谱为生命的钢琴家突然发现自己不仅忘记了音符,甚至忘记了“声音”的存在。
杨振远惊恐地发现,关于“牛顿第一定律”的一切定义、公式、推导过程,乃至相关的物理现象,都从他的认知体系中蒸发了。
他失去了构建物理攻击的基石。
这种认知的缺失比断肢之痛更让他绝望,那是灵魂深处被生生剜去一块的虚无感。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湿冷的布料紧贴着脊背,像是一条滑腻的冷血动物。
杜沁云的“补完”,是以一种极其蛮横的方式,用“生命”的逻辑覆盖了“物理”的逻辑。
她赐予了他一个坚不可摧的盾,却残忍地阉割了他最锋利的矛。
阿卡斯注意到了他脸上那种近乎死灰的惨白,那柄沉重的战锤在他手中不安地转动着,发出嘎吱嘎吱的金属咬合声:“杨?你的脸色看起来像个死人。”
“不能停下……”杨振远强迫自己从知识的废墟中爬出来,咬碎了口腔内壁的嫩肉,强迫痛觉唤醒意识。
既然旧神已死,旧路不通,那就只能用这套新的、陌生的、充满亵渎感的规则。
他将视线重新聚焦在那层紫色的光幕上。
系统后台,那套名为“生命循环”的协议正温和而贪婪地吞噬着外界的混沌能量。
“系统,反向推导‘生命循环’协议,构建‘能量荆棘’模型。”他对着虚空低语,指尖在身前的空气中飞速划动,调取着一行行翠绿色的代码。
那些代码在他眼中不再是字符,而是某种扭动的、拥有生命的寄生虫,“将边界受到的所有逻辑压力,转化为同频的攻击性波动,定向反馈。”
“我需要一个坐标引导。”阿卡斯向前踏出一步,目光如炬,手中的战锤闪烁着幽暗的蓝光,“我可以潜行过去,把干扰器挂在那帮发光的杂种下面。”
杨振远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