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仿佛能撼动宇宙根基的鸣响扩散开来。
一道肉眼可见的、绝对光滑且透明的球形边界以光环为中心,瞬间扩张。
那些混乱的、肮脏的、扭曲的逻辑残骸,在触碰到这道边界的瞬间,如同残雪遇到了烈阳,被尽数排挤在外。
一个直径十米的、绝对稳定的现实空间,就此在废墟中奇迹般诞生。
在这个空间内部,空气重新变得甘甜且充沛,不再带有那种割裂肺部的砂砾感;光线恢复了温柔的直线传播,不再诡异地弯折;时间恢复了它应有的、均匀的流速。
杜沁云身上的黑色斑纹,就像是被橡皮擦抹去的墨迹,迅速消退。
她身体周围那些狂乱跳动的数据码瞬间平息、稳定,重新化为柔和的生命微光。
她重重地向一旁瘫倒,虽然依旧昏迷,但胸口已经恢复了平稳、有力的起伏。
她安全了。
杨振远按在光环上的手,像是一截枯木般无力地滑落。
他双腿一软,整个人向前跪倒在尘埃之中。
身体剧烈地战栗着,汗水如注般流下,浸透了他的衣衫。
他的脸色惨白得像一张浸透了泪水的废纸,嘴唇毫无血色。
“杨!”阿卡斯连滚带爬地冲过来,一把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触手所及,是刺骨的冰凉和抑制不住的痉挛。
杨振远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每一次肺部的扩张都像是在拉动沉重的磨盘。
他的视野花了很长时间才从那片白光中挣脱出来,重新聚焦。
他转过头,看着不远处地面上一块普通的、由“石化概念”构成的碎块。
他的大脑下意识地开始运转,想要解析它。
他想计算它的质量,想推导它的重力势能,想分析它在自由落体状态下的加速度……
然后,他愣住了。
脑中是一片可怕的死寂,一片纯粹的、未被开垦的荒原。
那些曾经像呼吸一样自然、甚至让他感到枯燥的物理公式,那些刻在骨髓里的、支撑他理解这个宇宙的所有常数,彻底消失了。
他知道自己应该知道些什么,却怎么也抓不住那些飘散的碎片。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失语的诗人,面对着壮丽的日落,却找不回哪怕一个用来形容美的词汇。
他茫然地抬起头,看向一脸关切、甚至带着泪水的阿卡斯。
在那双曾经充满了算计、智慧与深邃谋略的眼眸里,此刻竟闪烁着一种近乎孩童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