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巧合。
杨振远俯下身,手指轻轻搭在杜沁云的颈动脉上。
指尖传来的搏动极其微弱,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韧性。
这种韧性并不属于物理意义上的强壮,更像是一种底层逻辑的“容错率”。
她的生命法则在‘翻译’这些错误。
一个大胆到近乎自杀的念头在杨振远脑海中浮现。
他想起在物理实验中,当遇到无法解析的干扰信号时,往往需要一个特定频率的“滤波器”。
杜沁云现在就是那个滤波器。
“阿卡斯,”杨振远低声开口,声音在这片死寂的堆栈中显得格外突兀,“如果你想活下去,接下来无论感觉到什么,都别松手。”
虚空行者半睁开眼,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只要不是让我去亲吻那个发疯的铁罐头,随你便。”
杨振远没有解释。
他动作利落地拆解掉K-01肩甲上的一根超导纤维电缆,这根暗银色的线缆在绿色的辐射下闪烁着病态的光。
他将电缆的一端强行刺入创生之核最大的那道裂缝,另一端则绕在阿卡斯那只布满虚空纹路的手腕上。
随后,他抱起杜沁云,让她那双冰冷的手覆在水晶核心的另一侧。
杨振远自己则充当了最后一道闭环。
他用左手按住核心的顶端,右手死死抓牢阿卡斯的肩膀。
“准备好。”
随着他话音落下,他主观意识中那道名为“六感强化”的闸门被推到了极致。
嗡——
那一瞬间,杨振远的视界彻底变了。
堆栈区不再是废墟,而是一片由无穷无尽的错误代码组成的、深不见底的泥潭。
绿色的乱码辐射化作无数根细小的针,疯狂地试图扎入他的视网膜。
而在这一片混沌中,杜沁云的生命场化作了一道柔和而坚定的乳白色光晕。
当那些狂暴的绿色乱码通过创生之核涌入这道光晕时,杨振远清晰地看到,原本支离破碎的字符序列在接触到白色光晕的刹那,被强行拆解、重组。
那些代表着毁灭和混乱的“逻辑噪声”,经过杜沁云那奇特的生命法则过滤,竟然变成了一种剔除了所有杂质、极度纯粹的微观能量流。
这是一种从未在现代物理教科书上出现过的能量态——它兼具了电磁波的传递性和某种类似生物酶的活性。
“唔!”阿卡斯猛地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哼。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