躁与狂暴。
杨振远感觉到背后的空气在微微打冷战。
那是阿卡斯周身散发出的虚空残余在不安地跳动,带起一种如电流窜过皮肤般的麻痒感。
他甚至能闻到空气中那一股淡淡的、类似于电器短路后的臭氧味,混合着阿卡斯身上那种常年游走在死亡边缘的铁锈气息。
杨振远没有理会,笔尖在纸上勾勒出一个极其复杂的拓扑结构。
他发现这些线条的交汇点并非随机分布,而是遵循着某种严苛到近乎病态的谐振频率。
每隔三个主干节点,就会出现一个类似于物理学中“奇点”的空白区——那是逻辑的留白,也是造物主留下的死亡陷阱。
而所有光流最终的指向,都像万箭齐发般,汇聚在杜沁云胸腔上方约十五厘米的虚空中。
“你看看她!她快要变成烟雾了!”阿卡斯猛地跨前一步,沉重的脚步震得地上的碎石“跳”了起来。
杨振远眼角的余光扫过。那是一幅足以让任何人做噩梦的画面。
杜沁云的皮肤已经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带有玉石般质感的苍白。
她血管里的颜色不再是温润的青色,而是透着一种干涸后的、深渊般的暗影。
她的指尖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物理意义上的“缩水”——那是细胞质被彻底抽干、质能发生剧烈转换的征兆。
“她的身体正在成为这幅星图的负荷电阻。”杨振远终于停下了笔。
他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一颗晶莹的汗珠顺着鼻尖滑落,**“啪嗒”**一声,精准地滴落在草稿纸的一个导数符号上,瞬间晕染开一片模糊的墨渍。
他盯着笔记本上那串凌乱而优美的数字,瞳孔因极度的计算负荷而微微震颤,“中断它?阿卡斯,如果你现在断开连接,那些已经处于激发态的法则碎片会瞬间在她的五脏六腑里炸开。那不是死亡,那是从原子层面开始的物理湮灭。你会连她的一粒灰都找不到,明白吗?”
“那你就打算看着她被抽成一具干尸?”阿卡斯猛地俯下身,巨大的阴影瞬间将杨振远笼罩。
他那只粗糙、布满老茧的单手猛地攥住杨振远的衣领,将他半个身体粗暴地提离了地面。
杨振远手中的笔记本当掉落在碎石堆里,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但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依然死死盯着那串公式。
他没有挣扎,甚至任由领口勒得他呼吸困难,脸色因缺氧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潮红。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