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这儿。”杨振远的声音从被挤压的声带中艰难地挤出来，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冷静。

阿卡斯的手指触碰到了杨振远的颈动脉。那里，搏动微弱而凌乱。

“你以为……我还能骗你吗？”杨振远大口贪婪地吞咽着稀薄的空气，“法则断开了。我也失去了……系统。我们现在，都只是凡人。”

阿卡斯微微一怔，虎口的力量不自觉地松了一分。

“这不是死亡，阿卡斯。如果她是祭品，旋涡会再次加速。但现在的转速……在物理学上，这叫‘共态坍缩’。”杨振远顺着岩壁滑落，单膝跪地，剧烈地咳嗽着，“给我三分钟。如果我诊断错误，你可以用最原始的方法扭断我的脖子。但在那之前，别让你的无知葬送唯一的活路。”

阿卡斯在黑暗中沉默了许久，那股笼罩在四周的杀机并未消失，只是被强行压抑到了临界点。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哼，退开了一步。

杨振远从怀中摸出一个金属圆筒。

那是他从未依赖过的、最原始的备用品——一支利用化学荧光反应提供光源的手电筒。

“咔哒。”

一束并不算明亮的、微弱的冷绿光束划破了黑暗。

这光芒不再带有任何魔力波动，仅仅是光子的物理散射。

在光束中心，杜沁云静静地躺在地底的碎石堆里，那身半透明的长裙已经恢复了原本的布料质感，但她的脸色却透出一种诡异的、如大理石雕塑般的惨白。

杨振远屏住呼吸，手指颤抖着搭在杜沁云的腕间。

冰冷。没有脉搏。

他用手电筒直射她的瞳孔。

缩瞳反射完全消失，那双美丽的眼睛空洞地盯着上方。

“看吧，她已经……”阿卡斯的声音再次变得暴戾。

“闭嘴。”杨振远低喝一声。

他俯下身，没有去看她的五官，而是将耳廓紧紧贴在杜沁云的胸腔正中。

在最初的五秒钟里，除了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他什么也听不见。

但随着他强迫自己进入深度静息状态，一种极其微弱的、不属于人类生理范畴的声音透过了肋骨。

那不是“咚咚”的心跳声，而是一种极高频率的机械共振声。

“嗡——嗡——”

杨振远迅速伸出手指，在杜沁云的胸骨上轻轻敲击。

每敲击一下，他都会闭目凝神。

“频率，两万四千赫兹。”他低声自语，眼神中迸射出惊人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