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
就在两人的杀气几乎要引爆空气中的以太残余时,一种奇怪的、丝绸撕裂般的声响从两人脚下传来。
杨振远和阿卡斯同时僵住,视线齐齐落向被护在中间的杜沁云。
她那件原本沾满灰尘的长裙,此刻竟然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感。
更诡异的是,她的指尖正散发着细碎的、淡绿色的荧光,这些荧光不再像之前那样守护在她周围,而是化作一缕缕细长的丝线,正不由自主地向着深处那个黑色旋涡的方向飘散。
那种飘散的过程极其缓慢,却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宿命感,仿佛她是久旱的土地,而那个旋涡是唯一的雨云。
别争了。杜沁云的声音很轻,却准确地切入了两个男人紧绷的对峙。
她艰难地支起上半身,脸色苍白如纸,甚至连双眼都开始透出一抹奇异的晶莹。
她看向那个旋涡,眼神中没有恐惧,反而带着一种莫名的慈悲。
我能感觉到……它不是在攻击我。
它像是一个饿极了的婴儿,在黑暗中无意识地抓取任何能让它安静下来的东西。
她转头看向杨振远,嘴角勉强扯出一抹柔和的弧度。
杨大哥,与其这样被一点点吸干,我宁愿相信你的那百分之三十四。
如果注定要有人去开这扇门,我希望那个人是我。
阿卡斯的匕首颤抖了一下,黑色的雷光在他掌心熄灭又亮起,他死死盯着杜沁云,最终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你会死的,沁云。
杜沁云摇了摇头,在两人的注视下,她强撑着站了起来。
她的脚步虚浮,每走一步,身体的透明度似乎就增加了一分。
她径直走到杨振远刚刚利用雷诺系统的外溢能量搭建好的那个微型力场装置前。
那是一个由几块高能矿石和导线临时拼凑的简易增幅器,在物理学家的眼里,它是通往微观法则的阶梯,在凡人眼里,它更像是一座简陋的祭坛。
杜沁云没有犹豫,将那只几乎变得透明的手掌,稳稳地按在了感应矩阵上。
阿卡斯猛地收回匕首,发出一声绝望的冷笑。
他转过头,用一种看死人般的眼神盯着杨振远,声音压得极低,甚至带上了某种古老的诅咒意味:杨振远,记住。
如果她回不来,哪怕是追到时空的尽头,我也要把你拖入永恒的虚空,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杨振远没有回应,他的全部意识已经与装置同步。
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