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了那令人头皮发麻的“真相”。

斥力场模型并没有被“破坏”，而是被“拆解”了。

构成它形态的那个“排斥”法则，那条镌刻在模型核心的物理规律，就像是一段写好的计算机代码，在接触旋涡的瞬间，被一股更高位的、无法理解的力量强行从底层逻辑上删除了“定义”。

法则本身，失效了。

失去了法则的支撑，那个由能量构筑的四面体在不到千分之一刹那的时间里，就分崩离析，还原成了最原始、最混乱、不具备任何属性的以太粒子。

紧接着，这些散逸的粒子才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群一样，被那无声旋转的黑色旋涡一口吞下，没有激起半点涟漪。

像一块方糖消融于一杯热咖啡，安静、彻底，且不可逆转。

杨振远感到一阵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的寒意。

这比直接的能量湮灭要恐怖一万倍。

这已经不是物理层面的攻击，这是对“真理”本身的篡改与剥夺。

【警告：目标旋涡转速出现0.0017%的微量增幅。】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像一记重锤砸在他的心口。

它吃了那个模型，而且……似乎还挺喜欢。

这个微不足道的转速提升，对于那个庞大到足以定义一颗星球的旋涡本身来说，或许连一次惬意的呼吸都算不上。

但蝴蝶在亚马逊扇动翅膀，足以在德克萨斯州掀起一场龙卷风。

“嗡——！”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尖锐、都要高频的法则共振，以那个旋涡为中心，毫无征兆地爆发开来。

那是一道无形的、却又沉重如山的冲击波，横扫过整个地底结构。

“呃啊啊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从墙角处炸响。

杨振远猛地回头，只见阿卡斯的身体正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姿势弓起，像一只被投入沸水的大虾。

他那只完好的手死死抠进坚硬的岩石地面，指甲翻飞，鲜血迸流，却依旧无法抑制身体的剧烈痉挛。

比之前更浓郁、更狂暴的黑色虚空之力，正从他的七窍中被强行“拔”出！

那不是主动释放，而是一种掠夺。

冲击波似乎成了一只无形的巨手，精准地攥住了他体内那股与本土法则格格不入的虚空本源，正试图将其从他的灵魂中连根拔起。

一缕最粗壮的黑色闪电，在脱离阿卡斯身体的瞬间，便不再受任何控制，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被那股无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