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动。
那道人形轮廓的边缘,正像一滴滴入水中的墨汁,以一种极其缓慢、但持续不断的速度,向外舒展、变形。
它不再维持着僵硬的人形,而是模拟着、或者说,“翻译”着墙壁上那些它“看到”的纹路。
它伸出了一条细细的黑色“手臂”,弯曲成一个不规则的、带着三个节点的角度。
这个角度模糊不清,充满了噪点,就像一个信号极差的电视画面。
但就在这个模糊的图形形成的瞬间,杨振远视界中那片疯狂刷屏的红色警告,戛然而止。
一行全新的、闪烁着希望的绿色提示,取而代之。
【检测到可识别的协议转换样本……】
【正在基于样本‘R-01’,尝试逆向编译原生法则数据……】
【编译进度:0.001%……】
杨振远的大脑一片空白,随即被一股巨大的狂喜所淹没。
他猜对了。
雷诺的“重塑者”能力,其本质就是对世界底层参数的“改写”。
而墙壁上的这些纹路,正是世界最原始的“参数”本身。
雷诺,就是那个缺失的“编译协议”!
他就像一个活生生的、虽然已经损坏但核心功能尚在的“驱动程序”,正在无意识地,将这些神灵级别的源代码,翻译成系统能够理解的语言!
轰——!
头顶的废墟深处,传来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重的撞击声。
大量的灰尘和碎石簌簌落下,几块拳头大小的混凝土块砸在他们不远处的地面上,发出一连串闷响。
洞口……快被撞开了。
清理者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
杨振远看了一眼在地上痛苦呻吟的阿卡斯,又看了一眼靠在墙边、呼吸微弱但总算平稳下来的杜沁云,最后,他的目光落回了手中那片正在缓慢“翻译”着法则的石墨烯薄膜上。
没有时间了。
等待雷诺将这面墙全部分析完毕,他们早就被抹成基本粒子了。
他必须赌一把。
一个无比疯狂,却又无比理性的计划在他脑中成型。
“系统!”他的意念如同一道雷霆,“放弃全面编译!将全部计算资源,百分之百,全部投入到对协议样本‘R-01’的破解上!我不需要知道整面墙的功能,我只需要知道雷诺正在模拟的这一个最基础的纹路,它的定义是什么!它的激活方式是什么!”
他要做的,不是被动地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