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墙上的公式是活的
这并非错觉。
杨振远的大脑像是被接入了液氮冷却系统,瞬间从被活埋的窒息感中抽离,进入了绝对的计算状态。
他的视线在杜沁云苍白如纸的脸上和墙壁上那些幽暗的刻印之间来回跳跃,试图建立某种函数关系。
他没有立刻将杜沁云整个人贴到墙上去。
在未知环境中,任何轻率的举动都可能触发无法预料的灾难。
他只是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杜沁云的身体更稳定地靠着墙角,那只与墙壁接触的手臂没有移动分毫。
然后,他将全部注意力沉入了系统界面。
在他的“学霸视界”中,维持杜沁云生命体征的后台进程,一直像一个高烧不退的CPU,占据着系统超过百分之三十的算力。
那是一条鲜红的、不断波动的资源占用曲线,每一次波动都代表着她的生命在“相位结晶症”和外界混乱参数的双重侵蚀下又滑向了深渊一分。
但现在,那条曲线的剧烈峰值,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削平。
【生命密钥‘杜沁云’维生系统算力占用:28.7%……28.6%……28.5%……】
下降得极其缓慢,每一个百分点的跌落都像是用砂纸在打磨一块顽铁,但它确实在下降。
杨振远的心脏在胸腔里沉稳而有力地跳动起来。他明白了。
这些遍布整个地下结构的神秘纹路,并非简单的装饰。
它们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被动运转的“场”。
一个独立的、自洽的、拥有自身稳定物理常数的法则场。
这个场的力量或许很微弱,远不足以对抗地表那尊“清理者”的归零风暴,甚至无法将这个地铁通道恢复成它原本的物理形态。
但是,它就像一个风暴眼,在这片由概念崩坏构成的狂涛骇浪中,维持住了一小片局部的、脆弱的平静。
正是这片平静,像一个微型的“法则避难所”,为杜沁云那即将崩溃的生命参数提供了一个喘息的锚点,分担了系统维系她存在的巨大压力。
他缓缓地、一寸一寸地,将杜沁云的背部完全靠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那条红色的算力曲线,随之又出现了一次小小的、但确凿无疑的跌落。
有用。
就在杨振远准备进一步研究这面墙壁的奥秘时,身旁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混合着好奇与惊异的抽气声。
是阿卡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