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般的细密裂纹,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崩解。
【警告:生命密钥‘杜沁云’的熵减频率因超负荷放大,已出现结构性不稳定。
当前状态:不可用。】
系统冰冷的提示框证实了他最坏的猜测。
刚才那孤注一掷的攻击,榨干了她最后的稳定。
他抱着她,转身就向更深的黑暗中滑去。
脚下的水泥台阶覆盖着厚厚的尘土,此刻却成了最佳的滑梯。
身后,阿卡斯连滚带爬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清晰可闻,夹杂着金属薄片与空气摩擦发出的微弱颤音。
刺骨的寒意从背后袭来,甚至不需要回头,他都能感觉到那几道灰色触手已经追进了通道,带着要将一切存在都抹除的绝对恶意。
那是一种概念层面的追杀,无论他跑得多快,都无法摆脱。
“挡住!”
他不知道是在对谁下令,也许只是绝望中的本能嘶吼。
眼角的余光里,阿卡斯似乎被脚下的杂物绊了一下,整个人向前扑倒。
但他手中那片薄如蝉翼的石墨烯,却因为这个踉跄,恰好被甩到了杨振远的身后,像一面临时竖起的、可笑的黑色小旗。
一道灰色触手精准地撞了上去。
没有爆炸,没有声响。
杨振远只感到背部传来一阵极其短暂的、仿佛被抽掉了一切感知的“空洞感”。
那片固定着雷诺二维影像的石墨烯薄膜,在那一瞬间剧烈地闪烁了一下,薄膜上那道代表雷诺的人形轮廓,几乎变得与黑色的背景融为一体。
但那道灰色触手,在接触到薄膜后,其前进的势头明显一滞,尖端那浓郁到化不开的灰色,都仿佛被稀释了些许。
有效!
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击中杨振远。
雷诺的“重塑”和清理者的“归零”,本质上都是对世界底层参数的“定义”与“改写”。
当一种定义攻击遭遇另一种定义防御时,效果被抵消了!
这短暂的停滞,为他们争取到了宝贵的两秒。
轰隆——!
一声天崩地裂般的巨响从头顶传来。
整个通道都在剧烈摇晃,灰尘与碎石如同暴雨般落下。
是清理者的后续攻击,在没能第一时间抓住他们后,选择了最野蛮的方式——直接摧毁入口。
光线彻底消失了。
他们成功退入了地下,但也彻底断绝了退路。
绝对的黑暗与寂静中,只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