匙,捅开了他思维中最后一道门锁。
“系统,调取雷诺当前残存的全部神经织网参数模型,与‘荒原清理者’的参数波动模型进行交叉比对,给我找出一个……‘悖论’。”他在脑海中下达了指令。
他不需要系统去对抗,他只需要系统为他找到一个逻辑上的“奇点”。
一个能让清理者那庞大的“删除”程序陷入死循环的“if-then”语句。
幽蓝的数据流瀑布般刷过他的视网膜,无数残缺的、代表着雷诺生命印记的参数序列与那来自清理者的、充满毁灭气息的参数洪流疯狂对撞。
绝大多数都在接触的瞬间就被同化、归零。
但杨振远强迫自己忽略那些无意义的损耗,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那片数据乱码的深处,像一个在垃圾场里翻找钻石的疯子。
突然,一行微弱却异常醒目的对比数据跳了出来。
【目标‘荒原清理者’:核心逻辑为‘强相互作用力常数→0’,‘电磁相互作用力常-数→0’。】
【样本‘雷诺’:残存最高权限指令为‘强相互作用力常数→∞’,‘电磁相互作用力常数→∞’。】
一个趋向于零,一个趋向于无穷大。
一个旨在让所有原子核分崩离析,电子云烟消云散。
另一个,则是雷诺作为“重塑者”,在生命最后时刻,为了对抗解体,拼尽全力对自己下达的、最本能的“凝聚”指令。
原来如此。
雷诺并非在单纯地消散,他其实一直在用自己最后残存的意志,在这片石墨烯上与整个“无常数荒原”的法则进行着一场无人知晓的拔河。
也正因如此,他才消散得如此之快。
杨振远攥紧了那片微微发烫的石墨烯,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雷诺用他的死亡,为他指明了唯一的道路。
对抗“归零”的最好方式,不是维持现状,而是创造一个“极端”。
他缓缓抬起头,视线穿过黑暗,如同一把冰冷的手术刀,精准地落在了那灰色巨轮边缘一处参数跳动得最为剧烈、仿佛随时会产生新的“辩论”的区域。
不能直接攻击,那等于用鸡蛋去撞一整个宇宙。
他要做的,是递给它一个它无法理解、无法计算、无法删除的“病毒”。
“系统,以我右手食指指尖三毫米处为核心,模拟一个半径一普朗克长度的微型奇点。放弃宏观物理模拟,直接在量子层面对‘强相互作用力’参数进行赋值。目标值: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