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曲率,都被清晰地标注在视网膜上,犹如死神的乐谱。
【正在解析‘存在性’干涉波……波长锁定:1.616x10^-35米……普朗克尺度……】
【警告:任何已知物理屏障均无法产生有效干涉……防御逻辑无效……】
他的大脑以超越人类极限的速度疯狂运转。
在这种“定义权”的战争面前,躲避和硬抗都只是孩童的呓语。
这是一场关于宇宙公理的博弈。
他没有抬头去看那璀璨得近乎虚假的天空,视线反而落在了咖啡馆那片布满裂纹的落地窗玻璃上。
玻璃上还残留着旧时代的咖啡渍和干涸的雨痕,此刻却映照着天穹那末日般的金色军团,像一幅支离破碎、充满了讽刺意味的抽象派画作。
他的嘴唇无声地翕动着,一道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指令,通过与老兵机械义体残骸的底层连接,悄然发出。
老兵静静地躺在瓦砾中,胸口已经彻底没有了起伏,但他那条破损的机械右腿深处,一个备用的微型伺服器阵列在接收到杨振远的意志后,瞬间从死亡的沉寂中惊醒。
“嗡……”
一声极轻、极细的机械运作声,淹没在空间的震颤中。
咖啡馆内所有残存的、具有反光特性的物体——破碎的镜子碎片、沾着血迹的玻璃杯残骸、吧台后面泛着冷光的不锈钢操作台、甚至地上一小滩积水中倒映出的金属餐叉——都在这一刻,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精微角度,完成了坐标重排。
数十个卑微的反射面,构成了一个看似杂乱无章、实则严格遵循复杂菲涅尔方程的“全反射矩阵”。
就在一道致命的金色光束即将触及杜沁云身体的瞬间,它恰好射在了一片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镜子碎片上。
光束没有被吸收,也没有消失,而是以一种诡异的、违背直觉的角度折向了另一块不锈钢板,接着又被反射到一截断裂的玻璃瓶口……
光束被困住了。
它在这片由生活垃圾和工业废墟构成的陷阱中,陷入了近乎无穷的折射循环。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数千道抹除光束前赴后继地投入了这个小小的反射牢笼。
一时间,这片狭小的空间内金光乱窜,如同一只透明的玻璃罐里被强行塞进了数万只疯狂撞击的金色萤火虫。
那原本无视一切物理法则的攻击,此刻却像一群没头苍蝇,再也无法触及这片场域中的任何实体。
“成了。”杨振远在心中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