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同所有人对她的记忆,都将瞬间蒸发。
“不……”他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吼,下意识地向前踏出一步。
脚下的楼板瞬间发出阵阵令人牙酸的扭曲呻吟,边缘处的水泥块在无声中崩解,化作最为原始的细沙,带着粗糙的质感擦过他的脚踝,没入下方那深不见底的漆黑虚空。
他与杜沁云之间,隔着不过十米的距离。
但在这一刻,这十米却被那片散发着死亡气息的符文荆棘森林彻底切断。
不能碰。
不能有任何能量扰动。
甚至连视线在投射过去时产生的、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引力波动,都可能成为引爆这枚规则炸弹的引信。
【紧急避障功能强行激活……正在规划安全路径……计算中……】
【计算完毕。成功率:0.00013%。】
这冰冷的数据像一盆混合着碎冰的冷水,劈头盖脸地浇在他的头顶,将他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浇灭。
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汇聚在下颌,随后被周围狂暴的能量瞬间蒸发。
他深吸一口气,肺部吸入的空气带着一股浓重的硫磺与臭氧混合的刺鼻味道,那种辛辣感直接灼烧着他的喉管,引发一阵剧烈的痉挛性咳嗽。
就在这咳嗽的瞬间,他强行压抑住胸腔的震动,用几乎无法听见的颤抖唇语,激活了那个被埋在系统最底层、甚至被他自己遗忘的最高权限通讯协议。
“秦老。”
他没有发出声音,但一道加密的量子通讯请求,已经以超越光速的瞬时态,穿透了这片混乱的法则禁区。
等待的零点一秒,在感官中被拉长得像是一个世纪。
他的目光穿透重重紫光,死死锁定着杜沁云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
她躺在尖锐的碎石中,眉头紧蹙,仿佛坠入了一个永远无法醒来的噩梦。
她颈动脉上那根沾着他血迹的导线,此刻正随着她那微弱、缓慢却坚韧的脉搏,有节奏地轻轻颤动,发出微不可察的金属摩擦声。
【……量子通讯已接通……信道稳定……】
一个苍老、沙哑,带着极强电磁干音的声音,直接在他的大脑深核处炸裂开来。
“振远?你还活着!疯了……全球监测站的读数全都疯了!全球的熵值……正在以一种超越热力学上限的速率飙升!就像……整个宇宙的热寂进程,被人强行压缩到了一个点上!”
熵增。无序。那是宇宙走向永恒冷寂的单向车票。
“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