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

他闭上眼睛，世界在这一刻彻底数字化。

他将自己全部的计算力，通过这个粗糙的临时终端灌注了进去。

学霸系统的数据流不再仅仅是视网膜上的蓝光叠加，而是第一次，以一种最底层的震动形态，与他的生物电信号达到了完美的相位同步。

他不再是系统的使用者。他本身，就成了系统在大地上的投影。

他要模拟的不是能量，也不是什么玄妙的咒语，而是构成宇宙最基石的东西：亚原子层级的振动频率。

这是一种能让他的意识暂时“伪装”成宇宙最底层砖块的信号。

就在信号模拟完成的瞬间，视网膜上所有淡蓝色的数据流骤然坍缩，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刺目的、如同鲜血在雪地上凝固而成的猩红大字：

【警告：检测到权限外操作……触发隐藏协议……】

【文明备份协议……激活！】

下一秒，杨振远的脑海不再属于他自己。

那不是知识的灌输，而是亿万年宇宙演化中所有物理规律的瞬间坍缩。

从牛顿那颗象征万有引力的苹果，到麦克斯韦那组优美如诗的电磁方程组；从普朗克的量子微芒，到爱因斯坦那足以点燃恒星的质能公式。

海量的人类智慧结晶被一股伟力碾碎、熔炼，最终汇聚成一道在他意识深处奔腾不息的金色洪流。

他感到自己的碳基身躯正在被这些公式重新定义。

他不再是一个身高一米八、体重七十公斤的普通人类，他成了一组矢量、一个张量、一个在无限维希尔伯特空间中不断跃迁的概率云。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那只停滞的金色巨手已经恢复了运作。

它带着碾碎星辰的威压，激起的风压如利刃般刮过杨振远的面颊，带起一串血珠。

但杨振远没有躲。

他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不是握拳，而是五指自然张开，以一种近乎邀请、近乎礼赞的姿态，迎向了那片由纯粹法则构成的毁灭阴影。

他的手掌与巨掌在虚空中相遇，两者之间甚至还隔着半米的距离，那里的空气已经被压缩成了半透明的胶质状。

然而，就在两者相对矢量为零的那个普朗克时间内，杨振远将脑中那道最纯粹、最简洁、也最蛮横的宇宙法则，注入了对方的投影结构中。

F=-F

动量守恒。

雷纳德那足以抹平山脉、崩碎大地的巨大意志力，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杨振远构建的逻辑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