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到了一片绝对光滑的镜面，任何试图施加的压力都在接触的瞬间被彻底卸掉，连一丝一毫的抓握力都无法形成。

他甚至感觉不到水泥的粗糙纹理。

【警告：局部摩擦系数μ趋近于零。无法建立有效静摩擦力。】

系统的提示冰冷地证实了老兵的话。

没有摩擦力，意味着他连站稳都成了一种奢望，更不用说将一个成年人从混凝土里拖出来。

他的每一次发力，都只会让自己不受控制地向反方向滑开。

就在这时，这片死寂的虚空顶端，毫无征兆地亮了。

那不是光源，而是一只眼睛。

一只巨大到无法估量的、由纯粹的金色光芒构成的独眼。

它没有眼睑，没有睫毛，只有冷漠的、俯瞰众生的金色瞳孔。

瞳孔的中心，是一个不断旋转的、由无数几何符文构成的复杂漩涡。

当那只眼睛睁开的刹那，一道宏大、不带任何感情、却能直接在灵魂中响起的声音，如同神谕般降下。

“检测到逻辑奇点……识别到未授权的法则篡改行为……判定对象：异变量。”

声音的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敲打在杨振远的意识深处。

他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大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要将他的思维从根源处捏碎。

是审判长·雷纳德。

那只金色的独眼瞳孔微微收缩，锁定了杨振远。

下一秒，一道比太阳核心还要璀璨的金色光束从瞳孔中心射出，笔直地切向咖啡馆的残骸。

那光束所过之处，空间本身都像是被烧红的刀切开的黄油，留下一道久久无法愈合的漆黑轨迹。

漂浮在路径上的几块法则碎片在接触到光束的瞬间，没有爆炸，也没有融化，而是无声无息地湮灭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降维切割。

杨振远瞳孔骤缩。

他没有躲闪，大脑在生死一线间进入了前所未有的高速运转状态。

他的视网膜上，系统将那道光束的路径、速度、以及它与周围空间碎片的干涉效应全部数据化。

他看到，当光束擦过一块较大的、封存着半截高架桥的碎片时，光束的边缘产生了一系列极其规律的、明暗相间的条纹。

干涉条纹！

这不是什么神罚，这是相干光！

一种波长、频率、振动方向都高度统一的激光！

杨振远的目光在混乱的残骸中疯狂扫视，最终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