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原本正缓慢向杜沁云移动的碎石、残骸,在她的指尖前不足五厘米处,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诡异地停滞在了半空。
杜沁云那苍白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分,但杨振远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剧烈头痛,那是大脑计算力被压榨到极致后的神经烧灼。
“杨振远……你这个,不知变通的蠢货。”
一道嘶哑、阴冷、带着浓重血腥味的嘲弄声,在咖啡馆破碎的大门处炸响。
杨振远没有回头。
由于过度计算,他的视网膜上全是雪花般的噪点,但他能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高阶位面生物腐烂的味道。
林清寒正依靠在断裂的门框上。
他身上那套代表神权尊严的长袍已经支离破碎,淡金色的血液染红了半边身躯,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显然在刚才的逻辑冲击中遭受了毁灭性的创伤。
但他那只完好的右手,却紧紧握着那一截仅剩的、由于宝石破碎而露出内部复杂魔力回路的权杖残柄。
“你毁了我的‘神格’,把它变成了这堆……这堆只会吞噬一切的废铁。”林清寒的笑容扭曲而狂热,他的眼底深处闪烁着那种由于彻底绝望而生出的疯狂,“但你忘了,它是我的!它即便疯了,也是因为我的血液而疯!”
他踉跄着向前迈了一步,每一步都踏在正向内坍塌的木质地板上。
“这间店,这两个人,这个位面……都会成为它的祭品。”林清寒举起那截残破的权杖,权杖末端原本已经黯淡的纹路,在感应到由于杜沁云的“相对静止”而产生的局部空洞后,竟由于逻辑上的某种病态互补,再次泛起了令人胆寒的紫光。
“既然你想要稳定,我就给它注入最极致的混乱。”
他的指尖划过权杖上那些细密的缝隙,一种扭曲、非理性的魔力信号,正像毒液一般,顺着那道本就岌岌可危的核心裂口,缓缓渗透而入。
那一刻,杨振远感受到了。
那不是物理公式能够解析的扰动,那是某种……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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