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自己彻底暴露在这种伟力之下。
他感觉自己正在变成一块纯粹的物质,在向着地心深处进行一次永无止境的、加速的自由落体。
等一下。
落体。
他在剧痛中闭上眼,脑海中那些复杂的方程式像是在几千度的高温下熔炼、重组。
如果这根权杖真的能制造引力,那么大厅里的空气、那些惊恐的财阀、乃至林清寒自己,都应该被无可抗拒地吸附过来。
但事实是,这种毁灭性的重力只作用在他杨振远一个人的坐标上。
这不是真实的引力。
这是……局部空间的加速。
爱因斯坦的等效原理在杨振远脑中闪过一道电光:引力场与加速参考系产生的惯性力,在本质上是不可区分的。
林清寒并不是在增加他的重量,而是在让杨振远脚下的那一小块空间,以一种恐怖的加速度不断向“下方”冲刺。
“惯性……才是你的底牌。”
——视网膜血丝在视野里炸开蛛网状裂痕,在那一秒的千分之一里,他忽然看清:财阀们脚边地毯的绒毛,正以不同速率向下弯曲!
只有自己脚下是绝对垂直的——这根本不是场,是靶心。
杨振远发出一声沙哑的低笑,他的嘴角溢出一缕暗红色的、带着铁锈味的血迹。
他没有试图站起来,反而彻底放松了四肢的肌肉,整个人像一摊烂泥一样贴合在冰凉的地面上。
在加速度最大的时刻,任何反抗都是在增加剪切应力。
唯一的解法是——顺从它,然后找到那个震荡的波峰。
【系统指令:锁定空间加速频率,计算相位差。】
林清寒的眉头微微一挑。
他显然没料到这个凡人居然还能开口说话,甚至在那双充血的眼睛里,他看到了一种名为“解构”的、绝对理性的冷冽。
“薇薇安,加大法阵功率。”林清寒头也不回地吩咐道,“我要看他彻底回归尘土的过程。”
站在法阵角落的一个年轻学徒——薇薇安,她的手颤抖了一下。
指腹摩挲着杨振远当年刻在她腕骨内侧的微型回路图,那是他教她认的第一个“空间褶皱稳定符”。
那是她的秘密,也是她的余温。
就在林清寒准备将权杖向下重压的刹那,薇薇安的指尖在某个复杂的符文节点上,略微停顿了千分之一秒。
那一刻,原本圆润的空间加速曲线上,出现了一道微不可察的、毛刺般的频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