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质香气和高档雪茄混合后的干燥甜味,中间还夹杂着一种因为年代久远而产生的、带有灰尘感的阴冷。
铁流用那只闪烁着金属冷光的机械指尖轻轻划过合金门锁的缝隙。
微弱的蓝白色电弧一闪而逝,空气中瞬间爆开一股淡淡的、刺鼻的臭氧味。
紧接着,那扇足以抵御微型核爆的重型合金门,在内部传出了细微而绵密的齿轮咬合声,仿佛巨兽的关节在缓缓松动。
“嘿,里面热闹得像是在开纳斯达克敲钟仪式。”铁流压低声音,机械眼中红光微转,视网膜上叠加的红外成像正透视着内部的人影攒动,“我看到了不少熟面孔。宁城的几个能源大亨,还有那帮搞‘血脉投资基金’的财阀。他们在拜佛,还是在拜那个拿棍子的?这帮人眼里的光,比看到黄金还要贪婪。”
杨振远贴在厚重的丝绒帷幕后方,透过一道极其狭窄的缝隙看向议事厅。
那里并没有预想中的祭坛或神像,而是一片极具现代感的环形阶梯教室布局。
冰冷的白炽灯光洒在抛光大理石地面上,反射出如冰面般的寒光。
大厅中央,一个重达十吨的工业级钛合金方块静静地悬浮在半空。
没有任何磁悬浮托架,也没有气流支撑,它就这样霸道地占据着空间,在其周围,光线甚至出现了一丝微弱的、肉眼可见的偏折,仿佛那一处的空间被生生压出了一个凹陷。
在那方块下方,站着一个穿着洁白法师长袍的男人。
他的背影看起来有些萧索,但握着权杖的手却异常稳固,指节处透着一种象牙般的温润与冷冽。
“林清寒。”杨振远在心里默念出这个名字。
那是他在三年前从一场位面坍塌引发的实验室大火中救出来的“幸存者”。
当时的林清寒还是个对物理公式充满敬畏的传奇法师,试图用数学来修补残破的禁咒。
——三年前那场火场里,林清寒攥着烧焦的笔记本,指缝里满是灰烬和血,他在嘶吼:“公式错了!空间不是容器,是活的伤口!”那时他眼中没有悲悯,只有被真理灼伤后的狂热与绝望。
可现在,他手中的那根权杖顶端,赫然镶嵌着一枚龙眼大小的黑色宝石——那宝石内部似乎有某种粘稠的暗流在涌动,散发着吞噬一切光线的幽光。
与沈曼丽离开时带走的那枚一模一样。
“各位,这并非神迹,而是掌握了底层代码后的理所当然。”林清寒的声音通过某种扩音法阵,在厅内产生了一种宏大且空灵的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