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枯萎祭司猛地挺起上半身,胸口竟毫无征兆地炸开了一朵血花。
他并非死于外力,而是死于逻辑反噬——他那通过生命体征维持的能量平衡,在熔炉物理失效的瞬间,变成了这头钢铁巨兽最后的宣泄口。
祭司发出半声凄厉的哀嚎,整个人被从熔炉内腔倒灌而出的高热蒸汽瞬间淹没。
“警报!核心熔毁程序启动!物理性自毁倒计时……”
电子合成音在漫天腾起的白色冷凝蒸汽中变得支离破碎。
“你居然……绕过了‘因果’?”
沈曼丽站在弥漫的蒸汽边缘,大半个身子已经被白雾遮蔽。
她的脸色在红蓝交替的警报灯下显得苍白得近乎透明,但令杨振远感到脊背发凉的是,那张脸上竟然找不到一丝计划失败后的绝望。
反而,透着一种得见真理后的狂喜。
“老师,我一直觉得物理学是你为自己修筑的堡垒,却没想到,它竟然也是你的牢笼。”
她从怀中取出了一枚约有龙眼大小的黑色宝石。
那宝石内部没有任何光泽,却在出现的瞬间,让周围所有的光线都发生了明显的偏转,仿佛连空间本身都在厌恶它的存在。
“你赢了这一局的‘物理’。”沈曼丽将宝石轻轻握入掌心,身体开始在一种扭曲的空间波动中变得模糊,“但你很快就会发现,在这个世界,当‘规则’本身决定抹除你时,你所信奉的那些公式,连纸都算不上。”
“沈曼丽!”
杨振远咆哮着冲向雾气,试图抓住那个身影。
但他伸出的手只穿过了一片逐渐冷却的残影。
宝石激活的瞬间,一道墨黑色的裂纹在空气中一闪而逝,那不仅仅是空间位移,更像是某种更高层面的存在将沈曼丽及其身后的祭司残躯从这个坐标点上硬生生地“涂抹”掉了。
大厅重归死寂。
除了熔炉核心还在发出阵阵低沉的、即将彻底熄灭的物理轰鸣,以及远处铁流沉重的呼吸声。
杨振远站在管线崩解形成的灰色粉尘堆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虎口处已经因为刚才的熵增反噬裂开了数道血痕,鲜血滴在那些灰色的粉末里,很快就被吸收殆尽。
那种被“凝视”的感觉并没有随着沈曼丽的离开而消失,反而随着熔炉的熄灭,变得愈发清晰。
“杨……杨振远。”
铁流一瘸一拐地走过来,他的机械眼在蒸汽中不断变换着焦距。
由于电力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