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极其轻微的“啪嗒”声。
那股咖啡豆的余温在他的口袋里愈发滚烫,仿佛在提醒他,杜沁云的“维度锚点”就在附近,一旦引爆,一切关于真相的线索都将化为齑粉。
“草!”
铁流那粗重的咆哮打破了僵局。
他拖着半废的机械残肢,单手撑地,另一只完好的机械臂已经抬起了那挺足以撕碎坦克装甲的重型机炮,漆黑的炮口死死对准了瘫在血泊中的枯萎祭司。
“杨,别听这娘们儿胡扯!老子现在就把那个神棍轰成渣,咱们看它爆不爆!”
“住手!铁流!”
杨振远的吼声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变得尖锐。
他死死按住控制台边缘,指甲在合金面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音。
“她是认真的。系统已经验证了能量反馈模型,那是典型的‘死手系统’。祭司的每一次心跳都在为约束场提供基准频率,一旦这种频率断绝,整个熔炉就会失去惯性控制。”
杨振远深深吸入一口满是灰尘与臭氧味的空气,那股辛辣感直冲大脑,反而让他的逻辑思维在极压下进入了一种病态的活跃状态。
他看着眼前庞大的、宛如古神心脏般律动的熔炉。
沈曼丽赢了吗?
在她的逻辑里,这确实是一道无解的题目。
关,则炸;不关,则祭坛成形,位面之门开启。
这是一种典型的软件层面的逻辑绑架。
但在一个物理学家的眼里,世界从不只有软件。
“沈曼丽,你确实学会了如何玩弄‘规则’。”杨振远缓缓直起身子,原本紧绷的肩膀竟然松弛了下来。
他松开了那枚红色的扳手,转而将目光移向了控制台下方那几根足有成人大腿粗细、泛着冷冽蓝光的半透明管道。
“但你忘了一件事。不管你的逻辑陷阱多么完美,它最终都要通过物理实体来执行。”
沈曼丽的眉头微微一皱,那是她自战斗开始以来第一次露出这种名为“疑惑”的表情。
“什么意思?”
杨振远没有回答。
他跨出一步,直接绕过了布满传感器和逻辑开关的控制台,走到了那一排负责为熔炉核心输送“超导冷却剂”的管线前。
他能够感受到管道内部那种近乎绝对零度的流体在疯狂奔涌,那是维持熔炉在极高压下不至于瞬间崩溃的最后防线。
【系统,调取所有剩余算力。】
【不再对准能量流,不再对准逻辑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