频率对齐。
相位反转。
“就是……现在!”灵音尖叫道,声音穿透了死寂。
杨振远右手猛地前挥。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由于极度压缩而扭曲了周围光线的透明脉冲脱手而出。
那不是破坏,那是共振,是完全模拟了屏障自纠错频率的“反向熵脉冲”。
没有想象中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类似昂贵的玻璃杯被高频声音震碎时特有的、让人牙酸的清脆破裂感。
那道不可逾越的“绝对静默”场域,在接触到同频脉冲的刹那,从那个微小的频率奇点开始,迅速蔓延出无数道亮金色的、如同蛛网般的裂纹。
屏障,碎了。
枯萎祭司那张干瘪如橘皮、从未有过表情的脸庞,第一次露出了极其拟人的、由于恐惧而产生的错愕。
紧接着,原本被积压在屏障内侧的、属于铁流和子弹的巨量动能如洪堤决口般反噬而回。
他发出一声沉闷的呜咽,整个人被这股混杂了无数次冲击的力量瞬间震飞,一口浓稠如墨、带着腐朽恶臭的黑血在半空中炸开,点点滴滴落在惨白的骨灰地上。
“冲过去!”杨振远目眦欲裂,怒吼声响彻核心。
“给老子……开!”
铁流在压力骤降的瞬息,根本不顾系统弹出的报废红色警告,强行过载了机械臂的液压核心。
他的右臂关节处由于瞬间爆发出超越极限的扭矩,赤红的火星伴随着崩飞的细小零件在大气中四溅,空气中充满了金属剧烈摩擦产生的高热气味和润滑油烧焦的芬芳。
那只原本精致、充满工业美感的机械臂,在这一猛烈的撞击之下,外壳寸寸断裂剥落,内部的精钢齿轮咬合处发出了令人心碎的断裂声。
但他就像一颗从天而降、不可阻挡的陨石,用肩膀硬生生顶开了被震退的祭司,在那片混乱且暴躁的能量湍流中,为杨振远撞开了一条通往控制台的血色通路。
铁流踉跄着倒在基座旁,半边的机械肢体已然扭曲成了毫无意义的废铁,刺眼的电火花在他的伤口处滋滋作响。
但他用仅剩的一只手,死死扣住了侧翼再次涌上来的亡灵,用近乎嘶吼的语气喊道:
“去啊!杨!把它关掉!”
杨振远没有回头,他知道回头就是迟疑。
他踩着由于刚才的高温冲击而碳化的、发出“咯吱”碎裂声的地面,三两步冲上了那座如同祭坛般的控制台。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个冰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