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环”代码此刻正像冬眠的毒蛇,静静地蛰伏在皮层深处,没有灼烧的红肿,也未曾发出任何警示性的微光。
这在他看来,是一个极为反直觉的信号。
如果那个信标携带了哪怕一丝高维逻辑的残余,赛琳娜体内的“活体补丁”都应该立刻像受惊的刺猬般做出反应。
但现在,只有一片死寂。
时间仿佛在实验室里凝固了。
只有维克多粗重的喘息声,和墙角一盏应急灯因为电压不稳发出的、如同濒死蝉鸣般的电流“滋啦”声,在反复切割着众人的神经。
“它……是同源的。”赛琳娜终于开口了,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硬木,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笃定,“我感觉不到排斥。它底层的数据流……和‘本地现实保护协议’的协议码是吻合的。就像是……一套语言的两种方言。它没有攻击性。”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颈部那道被法则项圈摧毁后留下的、已经结痂的焦黑痕迹。
那粗糙的触感无声地提醒着她,她现在能感知到的,远比杨振远所能解析的更为深邃。
“它本质上……更像是一个加密的坐标数据包。”赛琳娜艰难地解释着,每一个词语的吐出,都像是在穿越一道无形的屏障,“它在寻求……回应。而不是侵蚀。”
杨振远的心脏猛地重击了一下胸腔。
他一直以来对于“入侵”的认知,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
同源?求援?
难道他们一直以来所对抗的,并非是纯粹的敌意,而是一种漫长岁月中被曲解的“信号”?
这种认知上的冲击,比任何高维逻辑的降临都更让他感到震撼。
他回想起此前那行“前文明最终求救信标”的字样,一个大胆到让他头皮发麻的猜测,在他脑海中渐渐成形。
他的目光再次回到那个血红色的选项上,这一次,他没有犹豫。
“激活。”杨振远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一种面对未知时的决绝,仿佛莎士比亚悲剧中走向祭坛的英雄。
随着指令下达,系统界面仿佛受到了某种不可逆的指令,瞬间在半空中崩解,化作无数细碎如针的光点。
然后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凝聚。
然而,当光点散去,展现在实验室中央的,却是一幅令人汗毛直竖的图景——整个城市,以一种半透明的虚拟模型姿态,悬浮在了实验室的中央。
杨振远的目光在那片微缩城市模型上飞速扫过。
他看到了他们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