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构成宇宙最基础的尘埃,最终被那片黑暗彻底吞噬,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指挥部里,一片死寂。只有士兵们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
与此同时,那个冰冷、非人的思维脉冲,如同永不疲倦的计时器,再一次,也是第三次,在杨振远的大脑中回响。
【前提A:梁怀德的‘自我意识’已被彻底同化,不可逆转。】
【前提B:牺牲其意识载体,可换取本时空象限内,所有物理规则进入‘绝对稳定’状态。】
【提问:你,是否同意执行此项交换?是或否。】
每一次的提问,都让作用于他所在空间的“简化”效应增强一分。
杨振远瞬间明白了。
这是一个最恶毒的逻辑陷阱。
它提出的问题,本身就是一种筛选。
无论回答“是”还是“否”,都代表着一种二元对立的、简单的、纯粹的逻辑判断。
一旦他做出了选择,他的思维模式就会被对方判定为“可简化”的。
就像在一张复杂的试卷上,你放弃了所有繁琐的证明题,只填写了一个“对”或“错”。
那么在这套规则里,你这个人,就等同于“对”或“错”。
你就会变成它的食物。
后方的帐篷里,赛琳娜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起身边的通讯器,发出一声夹杂着血丝与哭腔的嘶吼。
“别回答!那不是提问……那是‘量尺’!它在用逻辑的纯粹度……测量你的灵魂!”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被狂风吹拂的残烛。
“我们……我们遗失的神话里……它被称为‘熵减之镰’……专门收割……所有过于复杂的思想!”
熵减之镰。
杨振远在脑中咀嚼着这个词,一股寒意从脊髓深处直冲天灵盖。
宇宙的宏观趋势是熵增,是混乱。
而这个东西,却在逆流而行,它要将一切复杂归于简单,将一切变化归于死寂。
梁怀德不是找到了神,他是找到了宇宙这个庞大系统的“格式化”程序。
脚下的空间正在加速剥离,他的身体已经有一半悬浮在了虚无之上,那种灵魂被连根拔起的感觉,让他的思维都开始出现断断续续的空白。
他不能再等了。
放弃所有物理层面的挣扎,杨振远彻底关闭了对身体的控制。
他将全部的意识,所有的精神力,全部灌注到了那枚蛰伏于脑海深处的“学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