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某种古怪的韵律流动，构成了一幅庞杂到令人眩晕的魔力网络图。

“‘天网’系统。”维克多站在杨振远侧后方，语气中混杂着自豪与深深的忧虑，“位面融合后，我们部署在全国各地的魔力感应阵列。理论上，任何超出一个标准阈值的能量涟漪，都逃不过它的监控。”

“把那个‘纠缠信号’的特征频率输入进去，匹配所有光点。”杨振远言简意赅。

“已经在做了！”一名佩戴着上尉军衔的技术主管猛地回过头，他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眼神中透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疲惫，“但是……不行！长官，杨先生描述的那种信号特征太微弱、太混乱了。这就像是在试图从整个太平洋的浪涛里，找出一个特定形状的水分子。数据噪声太大了，我们的筛选模型根本无法识别，系统在空转！”

屏幕上，筛选程序红色的错误提示框疯狂跳动，亿万光点中没有任何一个被标记。

杨振远静静地看着那片数据的海洋，片刻后，他走上前，声音里没有温度：

“让开。”

技术人员们迟疑地对视了一眼，最终在维克多那杀人般的严厉目光下，极不情愿地让出了那个代表最高权限的主控台。

杨振远没有去碰触那些复杂的控制面板，也没有去看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十六进制代码。

他只是伸出右手，将指纹斑驳的手掌平稳、沉重地贴在了主控台侧面一个冰冷的、闪烁着微弱绿光的生物电数据接口上。

然后，他再次闭上了眼睛。

**那一瞬，接口处骤然爆发出一簇凄厉的幽蓝电弧，发出“滋”地一声尖啸，一股皮肉烧焦的糊味瞬间弥漫开来。

主控台成百上千个指示灯在同一秒钟全部转为刺目的猩红，仿佛整台机器都在发出痛苦的哀鸣。

杨振远的太阳穴青筋暴起，如蚯蚓般剧烈扭动，一缕细细的血线从他的左耳廓缓缓渗出。

然而，他的手掌稳如磐石，仿佛他整个人已经化作了一枚楔子，强行钉入了这台庞大机器的灵魂深处。

**

没有指令。没有操作。

杨振远将系统赋予他的、那超越了人类肉身极限的六感，通过这种近乎自残的生物接驳，与整个“天网”系统完成了神经级的链接。

他的意识不再局限于这具狭窄的躯壳，而是化作了一道决堤的无形洪流，瞬间流遍了遍布全国的每一个感应节点。

他不是在用愚蠢的穷举法去“搜索”，而是将那个源自法阵崩溃的、混乱且悖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