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壳布满丑陋焊痕的维生设备,还拖着一个精神涣散的同伴。
他们刚刚从地下走出,而这场该死的重力灾难就恰好以那个出口为中心爆发。
这世上没有那么多巧合,只有隐藏得不够深的阴谋。
杨振远根本没空理会那段警告。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对周围法则紊乱的感知中。
他能感觉到,风暴核心的能量正在指数级增强,耳边的蝉鸣声越来越响——那是时空曲率过度拉伸后产生的特征高频音。
某种更深层次的崩,找到并干预那个核心源点。
他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加快了脚步,身体在倾斜的重力场中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又一次险之又险地从两块迎面撞来的巨大建筑碎块间穿过。
这种无视,在维克多眼中,是挑衅,更是默认了罪行。
“目标拒绝沟通,行为具备高度威胁性。”维克多对着通讯器,语气冷硬如铁,没有一丝波澜,“二号车、三号车,切换EMP-7型非致命性电磁脉冲,三点锁定,授权攻击。”
他坚信自己的唯物主义逻辑。
任何超自然现象,剥开那层神秘的外衣,内核必然是某种技术骗局。
他曾用高压电网烧焦过自称能操控雷电的“异能者”,也曾用次声波驱散过号称能召唤亡灵的“术士”。
眼前这个在重力场里跳舞的男人,和他背后的那个“设备”,就是这一切的答案。
只要瘫痪掉那个设备,这场荒谬的重力马戏就会结束。
“目标锁定。”
“脉冲武器充能完毕。”
“发射倒计时……”
冰冷的电子提示音在维克多的头盔内响起,伴随着轻微的电荷积聚嗡鸣。
他透过目镜,看到数道无形的电磁波束已经在空中形成了交叉火力网,精准地锁定了杨振远的后心。
就在攻击指令即将下达的毫秒间,一声足以刺穿耳膜的、悠长而尖锐的金属断裂声,从所有人的头顶苍穹传来,仿佛天空本身正在被巨手撕裂。
维克多猛地抬头。
被重力风暴卷入云层深处的那半截摩天大楼,其主承重结构终于达到了崩解的临界点。
庞大的建筑残骸像一座倾倒的山峰,在空中无声而缓慢地翻滚。
它带着一往无前的毁灭之势,在坠落过程中与空气摩擦出赤红的火光,宛如一颗流星,径直朝着下方一片低洼地带砸去。
维克多的战术目镜在瞬间计算出了撞击点和剩余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