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中陡然坍缩。
原本璀璨的星河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深不见底、连光线和希望都能吞噬的黑洞。
一股冰冷的明悟如极地的寒风,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
能源不足。
维生舱屏幕上那微弱的生物电信号,像是一根飘荡在暴风雨中的残缺蛛丝,在黑暗中颤栗。
而维系这根蛛丝不被外界崩塌的物理法则压垮,需要一堵由庞大能量构成的、坚不可摧的厚墙。
他手中这枚冷核聚变电池,即便有着那枚“时空碎片”的诡异加持,也只能勉强维持这堵墙的轮廓。
如果要执行“释放”协议,那就意味着必须拆掉这堵保命的墙,用所有的砖石去搭建一座通往自由的虚幻之桥。
桥还没搭完,她就会被瞬间坍塌的物理规则压成一滩毫无意义的有机质。
这是一个莫泊桑式的绝望死局:维持现状,她能像个精美的标本一样“活”着,直到电池耗尽;尝试拯救,她会在获得自由的前一秒,迎来最彻底的湮灭。
就在杨振远几乎要被这种逻辑的撕裂感逼疯时,实验室另一侧的空气,毫无征兆地变得粘稠起来。
“嘀——嘀——”
维生舱的监护仪发出两声急促的短音,频率比往常快了半秒。
紧接着,杨振远感到鼻腔里充斥着一股刺鼻的臭氧味,混杂着金属被高温熔化时的焦糊感。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侧柜上那一排整齐排列的玻璃烧杯,正无声无息地漂浮了起来。
它们不再透明,而是像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揉捏着,在半空中以一种违反硬度常识的姿态,缓慢地、一圈圈地扭曲、拉长。
“吱嘎——吱嘎——”
那是玻璃纤维被强行拉扯断裂的呻吟。
几秒钟内,那些烧杯竟变成了一根根怪诞的、冒着森森寒气的玻璃麻花,悬浮在半空,像是一排沉默的绞刑架。
“哈哈……原来是这样……重力根本不是常数!”
肖勇的笑声突兀地响起,变得尖锐而高亢,带着一种撕心裂肺的疯狂。
他猛地转过身,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曾经的理智已化作灰烬,只剩下一种看透宇宙终极恶意后的癫狂。
“它只是‘强相互作用力’在宏观维度上,因为信息密度衰减而产生的涟漪!我们一直生活在一个美丽的误会里……哈哈哈哈!”
他手中那支早已干涸的马克笔,笔尖在白板坚硬的搪瓷表面上疯狂划动,发出了类似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