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渠的另一端，几道惊惶的人影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那是侥幸从地面净化中逃生的平民。

然而，当他们的指尖接触到那些飘落的灰色“雪花”时，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血肉与骨骼便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字，瞬间化作了同样色泽的虚无，消散在死亡的帷幕中。

杜沁云死死捂住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让它落下。

杨振远的身体内部，处理器核心正以200%的过载频率疯狂震动，发出微弱而危险的嗡鸣。

刚才为了对抗林肯的概率法则，他体内的生物电池已经消耗殆尽。

“你的算力不够了，对吗？”杜沁云注意到了他左臂上那片像素化的皮肤，不稳定的荧光闪烁得越来越快，那是系统崩溃的前兆。

她深吸了一口气，那混杂着血腥与死亡气息的空气让她产生了某种近乎神圣的觉悦。

她走到杨振远面前，直视着那双像深渊一样冰冷、理性的电子眼。

“用我吧。”她说，声音在嗡鸣的系统声中显得异常清晰、温润，像是一道照进墓穴的光，“我的生命魔法，本质就是对‘有序’的极致守护，是对抗‘无序’的火种。把我当成你的外部载体，把我的‘生机’全部转化成你要的……负熵流。”

杨振远缓缓转动脖颈，瞳孔中的数据瀑布疯狂重组。

在他的底层逻辑里，没有“牺牲”这个词，只有“成本”与“收益”。

**【方案A：接受提议。

损失：杜沁云×1。

收益：全城幸存概率提升至45.8%。】**

**【方案B：拒绝提议。

损失：全城智慧生命。

收益：杜沁云额外存活约201秒。】**

“最优解是接受。”杨振远给出了结论，语调平直得像是在宣没有半点犹豫的判断从他口中吐出时，杜沁云的心还是像被一只浸满冰水的铁手狠狠攥住。

那种寒意，比死亡更冷。

但她只是惨然一笑，在那张因失血而枯槁的脸上，竟然显现出一种摄人心魄的美感。

她伸出手，主动握住了他那只冰冷、坚硬、没有温度的机械手。

“来吧，这是我最后的‘正义’。”

她的掌心滚烫。

在那一瞬间，杨振远感觉到一股狂暴而温柔的能量顺着两人的皮肤接触面，像熔岩一样毫无保留地涌入他手臂上的系统接口。

“嗡——！！！”

一股肉眼可见的、翠绿色的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