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振远那鬼斧神工般的算力精准拦截。

法则并未被打破，它只是被杨振远利用大数定律进行了“语义劫持”——既然法则要求“命中心脏”，杨振远就利用数千次坐标扰动，强行将“命中心脏”的结果，定义为“命中那个恰好由于概率碰撞而停留在心脏位置的弹头残骸”。

当最后一颗豆子化为粉尘时，那枚曾经不可一世的法则子弹，已经耗尽了所有作为“因果”的动能。

“当啷”一声，无力地坠落在杨振远靴尖前半米处。

广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肯脸上的笑容彻底崩塌。

强行修正数千个活性随机变量带来的运算量，像是一头失控的巨兽，瞬间反噬了他的“概率核心”。

“呃啊——！”

他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两道温热的鲜血从眼角滚滚流下。

他胸口的幽蓝光芒剧烈颤动，仿佛随时会炸裂。

机会只有这一秒。

杨振远弯腰，指尖触碰到那枚掉落在地的、杜沁云用来舀豆子的黄铜汤匙。

他没有使用华丽的招式，只是将全身肌肉的张力调整至最优的动力学角度，手臂后旋，随后猛然抖腕。

“嗖——！”

汤匙在残余概率场的扭曲下，竟划出了一道比子弹更诡异的圆弧。

它贴着地面飞掠，在接触到林肯脚下影子的瞬间，猛然垂直向上，精准地切入了他风衣领口下最脆弱的接缝。

“嗤啦！”

那是生命与法则剥离的声音。

汤匙切断了供能线。

林肯胸口的克莱因瓶瞬间熄灭。

法则反噬的洪流失去了最后的闸门，在他体内狂乱引爆。

“啊啊啊啊啊——！”林肯发出凄厉的、不似人类的嘶嚎。

他的皮肤下浮现出无数扭曲的符文，身体像是一只被充爆的皮球，在痛苦中剧烈抽搐。

杨振远连眼皮都没动一下。他拉起虚脱的杜沁云，转身冲向铁栅门。

碎石在靴底崩裂，杜沁云的肩膀擦过锈蚀的铁门，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伴随着飞溅的火星，在黑暗中格外耀眼。

门轴呻吟着被撞开一道缝隙，两人一前一后，纵身跃入了门后那深不见底的阴影。

“砰！”

他们坠落入冰冷、腥臭的污水中。

那是由化学废料与城市废弃物组成的淤泥，瞬间包裹了全身，寒意直刺骨髓。

杨振远开启了视网膜的夜视模式，在齐腰深的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