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下方那两个疾速接近的光点。

由于速度太快，它们已经拖出了残影。

他那颗因恐惧而几乎停跳的心脏，在看到杨振远那匪夷所思的奔跑动作时，猛地被一柄名为“疑惑”的巨锤击中。

“他在……他在做什么？”他干裂的嘴唇无意识地蠕动着，像是在自问，又像是在向身边空无一人的空气求助，“这种速度下……任何多余的动作都会导致失稳……他为什么……”

突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一个尘封在记忆深处、只存在于天体物理学和流体力学课本中的名词，如同闪电般劈开了他混乱的思绪。

那两个光点，它们并没有在轨道上进行绝对的直线对撞！

从他这个俯瞰的角度看去，它们正在以整个巨大天平的中心转轴为看不见的圆心，进行着某种高速的、半径不断缩小的螺旋运动！

“科里奥利力……”梁教授失声喊了出来，嘶哑的嗓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恍然，“不……不对，这是人造的科里奥利效应！他在利用自身的相对运动，为整个系统制造旋转坐标系！他在放大偏转！”

肖勇的脸色早已没有了半分戏谑。

他站在主控制台前，死盯着面前那块巨大的、由激光实时测绘出的三维动态轨迹图。

图上，代表杨振远的那个绿色光点，和代表泰坦的红色光点，本应是两条笔直交汇的死亡射线。

但此刻，那两条线，尤其是代表泰坦的那条红线，已经弯曲成了一道狰狞的、不断内旋的螺旋！

“怎么回事？！”他一把抓住旁边技术员的衣领，几乎是咆哮着质问，“轨道故障了吗？磁场约束失效了？”

“不……不是的，肖先生！”技术员的声音抖得像筛糠，“轨道和磁场一切正常！是……是目标自身的运动轨迹发生了偏离……他的角动量……正在以指数级增加！”

肖勇当然知道角动量是什么。

但他无法理解，一个不到七十公斤的人，如何能在一个封闭的系统内，撬动一个质量是他几十倍、动能是他上百倍的庞然大物？

他哥哥的设计，是完美的。

动量守恒，是宇宙的铁律。

在绝对的质量与速度面前，一切技巧都只是徒劳。

可屏幕上那道越来越扭曲的红色弧线，像一个巨大的巴掌，狠狠抽在他引以为傲的“真理”之上。

“放大泰坦的实时画面！”他嘶吼道。

画面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