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出了一种近乎残酷的精准。
它的目的只有一个:将“乘客”精准地投送到一个特定的、与外界完全物理隔绝的终点。
那是一个能量被严格屏蔽的死角,一个连引力本身都被计算得明明白白的密室。
就在杨振远大脑飞速推演时,下坠的速度开始以一种奇特的、非线性的方式平缓下来。
刺耳的摩擦声逐渐减弱,风声也变得温顺。
最终,随着一声极轻的金属碰撞声,他们的双脚轻盈地触及了坚实的地面。
滑行的惯性带着他们向前踉跄了几步,杨振远稳稳地扶住梁教授,停了下来。
**在他们头顶,三百米厚的、混合了反魔力晶格的玄武岩层,正无声地承接着李队在出口处砸下的每一丝愤怒的震波。
而在这里,只有寂静。
**
尽头,一排柔和的、嵌在墙壁缝隙里的LED灯带自动亮起,那光芒不是纯白,而是一种略显陈旧的暖黄色,缓慢地驱散了令人窒息的黑暗。
这是一个不足二十平米的密闭房间。
四壁、天花板和地板,都覆盖着一种深灰色的、类似泡沫金属的特种材料。
杨振远伸出布满灰尘的手触摸了一下,指尖传来一种奇特的虚无感——那是吸波材料,能够吸收一切振动、声音和电磁波。
这里是一个绝对的“信息孤岛”。
梁教授扶着墙壁,双腿还在不受控制地剧烈打颤。
他推了推歪掉的眼镜,目光最终落在房间正中央那个孤零零的物体上。
那是一台独立的物理终端。
样式老旧得惊人,外壳上布满了细密的划痕和氧化的斑点。
黑色的屏幕上积着一层薄薄的、灰白色的灰尘。
除了它,整个房间空无一物。
老教授颤巍巍地走上前,扶着膝盖绕着终端检查了一圈,随后绝望地摇了摇头:“没有任何外部物理接口……电源线也被物理切断了。振远,它不工作,这是一个死掉的机器。”
杨振远没有说话。
他缓步走到那台沉寂的终端前。
他的呼吸在静谧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沉重。
他没有像梁教授那样寻找开关,而是缓缓抬起右手,伸出食指。
**他的指尖在厚厚的积灰上划过,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迹。
笔画边缘在微微发颤。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三十年来,他第一次敢把那个名字,写在光可鉴人的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