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极其复杂的多元方程时才会有的习惯动作。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的“滋滋”声突兀地在维护间深处响起。
不是管道连接处的高压漏气声,也不是老鼠啃噬电缆的声响。
这声音带着一种陈旧电子元件通电时特有的高频振鸣。
杨振远立刻停止了敲击,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向声音的来源。
在维护间最里面的角落,一堆废弃的过滤网后面,一台外壳已经锈穿、屏幕上甚至结着蜘蛛网的老旧CRT阴极射线管显示器,毫无预兆地亮了起来。
没有外接电源线,也没有感应到任何魔力回路的激活。
它就像一具腐烂的尸体突然睁开了眼睛。
幽绿色的荧光在满是灰尘的玻璃屏幕上疯狂跳跃,将周围的阴暗角落映照得鬼气森森。
杨振远大步走过去,用手背抹掉屏幕表面那层厚厚的污垢。
屏幕上没有任何图像界面,只有一串串惨绿色的乱码瀑布般疯狂滚动。
“那是什么?设备漏电造成的显像管紊乱?”梁教授也跟了过来,眯着眼睛看着那些刺目的字符,疲惫地摇了摇头,“没用的,这台终端早已经被物理切断了与主网的连接,就算没有坏,也不可能接收到任何外部信号。肖勇的‘绝对静默’规则下,连光纤里的光子流都会被强制减速。”
杨振远没有说话。
绿色的微光打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将他眼底深处的某种东西点亮了。
别人看到的是乱码,但在学霸系统的超强算力加持下,这些瀑布般滚动的字符在杨振远的视网膜上瞬间解构、重组,化作一个个跳跃的矩阵。
十六进制代码?不是。
ASCII字符集变异?也不对。
杨振远的目光紧紧锁死在屏幕上。
他发现,这些看似毫无规律的字符跳跃,存在一个极其微小且隐蔽的周期性停顿。
0.00729秒。
精细结构常数的近似倒数变体。
杨振远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一把抓住显示器生锈的边缘,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泛白。
这绝不是什么系统紊乱,也不是神庭魔法侧的任何符文通讯。
这是一套极度冷门、且带有强烈个人色彩的非线性加密算法。
它将具象的字符转化为抽象的波函数,然后通过植入一个特定的“坍缩常数”来作为唯一的解密秘钥。
而这个特定的坍缩常数,是十年前,他的哥哥杨振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