墟边缘瑟瑟发抖的梁教授。
电磁脉冲步枪充能的声音,如同死神的磨牙声,密集成了一片。
杨振远握紧了腰间的匕首,肺部因为缺氧而隐隐作痛。
就在第一波光束即将离膛的刹那,一直站在控制台前的小九突然发疯似地在屏幕上划过一道道指令。
那些原本已经锁定杨振远的机械守卫,头部的红光突然毫无征兆地熄灭,随即转为了迷茫的琥珀色。
“警报系统降级,识别码已篡改。”小九的声音尖锐而嘶哑,带着一种撕心裂肺的决绝,“走!在那扇门背后是废弃的排污管道,逻辑锁只有三秒的空白期!”
她一边嘶吼着,一边用纤细的手指死死扣住控制台的边缘,指甲缝里渗出了鲜红的血。
杨振远愣了一瞬,他看向小九。
小九也正看着他。
在那张曾经麻木不仁的脸上,此时布满了泪痕。
她那双被算法洗礼过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希冀。
“快走……不要再回来了。”小九大声喊道,声音在空旷的审判场里回荡。
机械守卫的程序正在强行自我修复,琥珀色的光圈已经开始向红色逆转。
杨振远咬牙冲向梁教授,一把拽起老人,朝着小九指出的那条漆黑通道狂奔。
在跨入黑暗的前一刻,他听到了身后传来小九最后的一声呼喊。
那呼喊穿透了警报的轰鸣,穿透了电火花的劈啪声,像一道跨越时空的惊雷,精准地钉在了杨振远的心尖上。
“哥……跑啊!杨振东!”
杨振远在疾跑中的脚步猛地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满地的金属碎屑中。
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像是遭遇了某种毁灭性的降维打击,瞬间化为一片空白。
杨振东。
那是他曾在一场尘封已久的物理实验事故中“亲手葬送”的名字。
那是他一生最深的隐疾,也是他此生踏上这条孤独救赎之路的最初起点。
身后的自动闸门轰然落下,将光明与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彻底隔绝。
在狭窄、冰冷且充斥着恶臭的管道里,杨振远扶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仿佛要撞破肋骨。
他死死盯着眼前的黑暗,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小九最后那个撕裂的眼神。
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名字。一个本该消失在时间灰烬里的名字。
在这场所谓的物理神学博弈背后,似乎正有一个比位面入侵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