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起漫天尘埃。
审判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一直低头看着仪器的小九,那张麻木如石刻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她看到监控屏幕上那根代表“绝对秩序”的矢量箭头,竟然在瞬间发生了一个近乎90度的诡异偏转——这彻底违背了她脑内刻印的所有物理协议。
她猛地抬头,空洞的眼眸中激起了一圈微弱却顽强的涟漪。
那是人性在算法的枷锁下,发出的第一声微弱啼哭。
“无聊的技巧。”肖勇的全息影像在天空中俯视着,眉头微微皱起,这是他第一次感到某种“计算之外”的焦虑,“泰坦,第二次冲击。场地摩擦系数降低百分之九十。”
话音刚落,泰坦脚下的金属地面瞬间发生了分子级的重排,变得光滑如镜,折射出穹顶冰冷而狰狞的光芒。
在这种地面上,任何试图卸力的技巧都将失去摩擦力的支撑,任何反抗都是徒劳。
泰坦咆哮着从地上爬起,他学聪明了,将粗壮如石柱的双臂交叉护在身前,形成了一个没有任何受力死角的撞击面。
他再次冲锋,这一次,他要用绝对的质量,将眼前的蝼蚁碾压成尘。
杨振远看着脚下那片反射着绝望光芒的镜面,又看了看对面如海啸般倾压而来的泰坦,他甚至没有多看对手一眼,而是缓缓抬起头,露出一抹大仲马式的、孤傲而浪漫的冷笑。
在泰坦即将撞上他的刹那,杨振远猛地一跺脚。
“砰——!”
这一脚,不仅是力量的爆发,更是对频率的精准控制。
震波顺着天平沉重的金属横梁奔涌而上,在穹顶那无数个扩音器阵列的精密谐振腔内完成调频,随后瞬间反弹。
万分之一秒内,他跺脚产生的震波与泰坦冲击激起的空气压缩波在两人之间的半空中猛烈交汇。
一个肉眼不可见的、短暂却坚不可摧的“动量驻波”区域形成了。
泰坦感觉自己像是撞进了一团由高密度水银构成的泥潭。
他那排山倒海般的冲击力,在这些高频振动的声波粒子面前被疯狂地抵消、干涉、支解。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而杨振远利用这“偷来”的、最为宝贵的一秒钟,闲庭信步般地侧过身。
巨汉的身躯擦着他的衣角咆哮而过,却因地面毫无摩擦力而根本无法刹车,最终狠狠地一头撞在了力场护盾上,发出一声震碎耳膜的轰鸣,如烂泥般滑落在地。
第二次冲击,再次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