载的木乃伊。
房间中央,一盆植物孤零零地立在无影灯下。
它的枝干已经彻底碳化,呈现出一种绝望的灰黑色,叶片蜷缩如干枯的蝉蜕,脆弱得只需一次深呼吸,便会随风化为齑粉。
赵医生背对着门,右手紧握的金属镊子与干枯的分支擦碰,发出微小却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你比我预想的要快。”他的声音极低,像从冰层缝隙中挤出的寒风,“三十分钟后,全塔热能清扫开始。届时,任何不属于系统的热量,都将被视作‘垃圾’抹除。”
“学生们在哪?”杨振远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激起一圈冰冷的涟漪。
“顶层,静默圣堂。”赵医生猛然转身,镜片后的双眼布满血丝,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对立的痛苦,“肖勇认为情感是熵增的原罪,他要剔除所有的‘杂音’。这盆花,就是他献祭给‘绝对理性’的祭品——他在等它最后一点生命力被静默吞噬。”
就在此时,门外走廊传来了铁手卫那沉重、精准、如死神敲门般的金属脚步声。
“咔哒、咔哒……”
每一下都精准地踩在赵医生心跳最脆弱的节点上。
赵医生的手颤抖得几乎握不住镊子。
感应门只要被扫描,他们这两个“异类热源”将瞬间暴露在无孔不入的红外网格中。
“别动。”杨振远轻声吐气,眼神深邃如渊。
他缓缓伸出右手,虚悬在那盆碳化的枯枝上方。
门滑开了。两道血红色的扫描光束如同毒蛇吐信,猛地探入房内。
就在这万钧一发的瞬间,杨振远发动了系统的微观算力。
他没有输入热量,而是选择了一种最温柔的暴力——高频声波振动。
能量在微观领域炸响。
振动精准地穿透了枯死的表象,捕捉到了细胞深处那最后一丝、陷入永恒沉睡的水分子。
在铁手卫那冰冷的电子眼中,在刺眼的白炽灯光下,一个违背了所有物理定律的神迹轰然爆发:
那盆灰黑色的“木乃伊”植物,竟在百分之一秒内褪去了死皮。
一抹妖异、鲜活、甚至带着生命温度的绿意喷薄而出。
紧接着,一朵深紫色、边缘镶嵌着亮蓝微光的花苞,如同在烈火中重生的凤凰,颤抖着、决绝地、在死寂中**猛然怒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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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一股混合着浓郁花蜜甜香与生命热量的能量波,以那朵花为中心,向四周狂暴地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