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的灰尘,粗糙的刻痕磨砺着她的指尖。
“去7号医疗中心,找一个只用左手拿手术刀的人。”
一瞬间,比寒冷更刺骨的恐惧如毒蛇般攫住了她的心脏。
7号医疗中心,那是恒温之塔的直属机构,是整座城市监控最严密的“神之眼”,号称连一只苍蝇飞进去都会被高灵敏传感器记录下翅膀震动的频率。
去那里,和主动走进肖勇的绞肉机有什么区别?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任由那种尖锐的刺痛感来压制从骨髓里升起的犹豫。
人性中的怯懦与对真相的渴求在这一刻疯狂撕扯,像两头野兽在她的灵魂深处搏杀。
杨振远没有走向那座象征神权的巨塔,他选择了一条更隐蔽的“琴弦”。
他逆着能量流的方向,来到了东区一处平庸的热力中继站。
这里只是庞大管网中一个微不足道的节点,散发着恒定的、被系统允许的平庸暖意。
他没有选择暴力破坏,那会立刻触发警报。
他绕到中继站背后,找到一根延伸至地下的主压力阀。
系统界面在他视网膜上展开,呈现出阀门内部精密的机械结构图。
他将手掌贴在冰冷的阀体上。
这一次,他没有输入任何狂暴的能量,而是进行了一次极其精密的微调。
他的指尖以一种肉眼无法察觉的频率轻微叩击着阀门外壳。
每一次叩击,指尖都传来细密如针扎般的反震感。
阀门内部的一片极小的金属垫片随之产生了一次周期性的、低于监控系统声波阈值的微弱振动。
这振动沿着密不透风的管道网络,以热能波的形式,悄无声息地传递出去。
就像在一片绝对平静的湖面投下一粒沙,那荡开的涟漪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
一个极其微弱、稳定而有规律的“背景热噪音”,正在恒温之塔的死穴附近,被悄然制造出来。
恒温之塔,三十三层,医疗中心。
赵医生正低头擦拭着一把手术刀。
细密的纤维划过金属的声音在寂静的诊室里清晰可辨。
刀锋在无影灯下反射出森然的白光,映照出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
他用的是左手,动作稳定而优雅,像是在雕琢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他的视线看似专注在刀刃上,余光却始终锁定在侧面一个极其隐蔽的小型监控屏上。
屏幕上,整个医疗中心外围的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