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肖勇随手勾画的铅笔小字——“PV-7?查旧档”,此刻在他识海中爆发出刺目的光。
“莫老,”杨振远的声音在黑暗中沉稳得如同一座山,盖过了远处黑暗中水滴落入深潭的“哒、哒”声,“五年前的‘魔导热循环’升级,只是在旧躯壳上蒙了一层新皮。为了节约那该死的成本,他们没挖出旧管。肖勇以为他用‘硬切断’杀死了这截血管,但他忘了,只要是血管,就有连接主动脉的接口。”
莫老浑浊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微光。
在那濒死的低温致幻中,他仿佛穿透了厚重的管道壁,看见了五年前能源部档案室里,肖勇那力透纸背的钢笔字迹:‘PV-7备用阀,深埋,暂缓处理’。
杨振远闭上眼,在某种极致的直觉感知中,那个被遗忘的压力阀不再是冰冷的铁块,而是健康血管中一个微小的血栓,是一个能量路径上极度不和谐的“噪点”。
它就在这面冰冷的管壁之后,隔着不到半米的厚度,连接着这条死寂的瓦斯管道和另一边正奔腾着数千帕高压热水的供暖主动脉。
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夹杂着浓重的铁锈味和霉烂气息,像一把钝刀子狠狠刮过肺叶,刺得他喉头隐隐泛起一股血腥的甜。
他猛然转头,目光如炬:“退后!到那个拐角后面,捂住耳朵,张开嘴!”
杨振远重新将双掌死死贴在冰冷的阀门上。
这一次,他的掌心不再仅仅是传递体温。
系统界面在他的视网膜上疯狂刷新着惨白的数据流,目标物体的分子结构、金属疲劳度、内部应力分布……一切都化作了跳动的小数点。
他没有试图用蛮力去对抗那几吨重的锈死拉力。
他的掌心开始发出一种人耳无法听见的、频率极高的嗡鸣。
“谐振感知”,强行启动。
每一次高频振动都像是在他的颅骨内用重锤凿击,太阳穴突突狂跳,视线边缘迅速泛起一层血色。
耳膜隐隐传来被撕裂的锐痛,仿佛有细小的针在耳蜗内穿梭。
“咔哒。”
一声极其清脆、细微得几乎会被杨振远心脏搏动声盖过的断裂声,从阀门内部传来。
成了。
杨振远猛地睁开眼,眼中布满了猩红的血丝。
他将全身的力量灌注于双臂,腰背发力,脊椎大龙瞬间绷紧如铸铁。
“吱——嘎——!!!”
令人牙酸、甚至能让人产生某种牙齿脱落错觉的金属摩擦声,在狭窄死寂的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