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腱’。”

杨振远扶着莫老的手臂紧了紧，点了点头。

这正是他通过系统观测得出的结论，但由莫老亲口说出，让他对这位老科学家的价值有了更深的认识。

他不是一个需要被保护的累赘，而是一本活着的、关于这座城市核心技术的百科全书。

头顶的轰击声突然停了。

这种寂静比狂暴的攻击更令人不安。

杨振远将意识沉入系统，视网膜上，一幅实时更新的、由无数粒子流构成的城市热力图缓缓展开。

地面上，代表铁手卫的几个高热反应源并没有继续攻击井盖，而是分散开来，朝着不同的方向移动。

它们在寻找其他入口，准备进行一场瓮中捉鳖式的围剿。

“走。”他没有浪费任何时间，扶着莫老，沿着冰冷湿滑的管壁，向着早已规划好的路线深处走去。

脚下是黏腻的积水，每一步都会发出“啪嗒”的声响，在这死寂的地下世界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空气中的腐败气味越来越浓，但杨振-远对此毫不在意，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幅热力图上，以及莫老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

突然，一阵轻微的“嗡”声从管道四壁传来，仿佛整个地下管网这个巨大的金属骨架，在同一时间开始了共振。

紧接着，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通过遍布管道内的旧式广播系统，幽幽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冻结的金属中挤压出来的。

“杨振远，既然你喜欢热力学第二定律，喜欢用‘熵’来扰乱秩序，那我们就来玩一个热力学的游戏。”

是肖勇的声音。

“城市‘恒温协议’启动。目标温度：零下三十摄氏度。我很好奇，你那具不断制造混乱的‘高熵’身体，在这绝对的‘静默’中，能维持多久的‘活力’。”

话音落下的瞬间，杨振远清晰地感知到，周围空气中本就微弱的热能，正在以一种非自然的速度被抽离。

不是传导，不是对流，而是被一种更上层的规则暴力，从每一个气体分子的震动中强行剥夺。

管壁上，那些湿滑的水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成一层白霜。

寒气，如同无数根看不见的冰针，刺透了衣物，扎进皮肤里。

“嘶……”莫老冷得倒吸一口凉气，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

地面上，蕾拉站在街角的阴影里，看着眼前这超现实的一幕。

数台铁手卫封锁了所有已知的地下入口，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