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着车轮轴承与地面之间被他临时加持的黏合度。

三十米，二十米。

在即将撞上蕾拉那具沉重机甲的刹那，杨振远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颤动了一下。

撤销，分子黏着。

原本死死抓地的金属车轮在一微秒内失去了所有摩擦阻力。

沉重的推车因惯性变成了一枚失控的炮弹，在零摩擦的地面上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直冲蕾拉的支撑点而去。

蕾拉的反应极快，但在绝对零摩擦的突发状况面前，即便是精密的算法也会出现延迟。

为了躲避那几十吨重的动能冲撞，她不得不强行解锁足底的磁性。

“咔哒。”

平衡瞬间崩溃。

蕾拉那威严的装甲在失去磁性支撑的刹那，如同踩在了一滩透明的润滑油上，身体向后滑出了一段滑稽的直线。

“走。”

杨振远经过少年身边时，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他的一只手看似无意地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几颗散发着微弱蓝光的以太粒子顺着布料滑入了对方的衣领。

夜幕降临，地下管道内部。

潮湿的气息里夹杂着陈旧金属的锈味。

小方和几个孩子围拢在一起，手里死命攥着两块打磨得极其平滑的鹅卵石，拼命互相对撞。

“没用的……这里连空气流速都被限制了。”一个小女孩绝望地抽泣着，“肖勇大人说，火焰是混乱的根源，是不被允许的‘热寂’预演。”

石块撞击声清脆，却连火星的影子都看不见。

“因为这里的微观表面被‘磨’平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管道尽头的黑暗中传来。

杨振远从阴影中走出，他看着那些渴望温度的孩子，就像在看一群在真空实验室里试图寻找氧气的蝼蚁。

他走到小方身前，从小方颤抖的手中拿过一块石头。

系统界面在他的视网膜上疯狂闪烁，无数代表微观几何形状的参数被重组。

在他的指尖下，原本如镜面般光滑的石块表面，瞬息间隆起了亿万个肉眼不可见的、坚硬且锋利的硅基晶体尖刺。

那是微观尺度下的“锯齿山脉”。

“再试试。”他把石头还给小方。

小方愣了愣，下意识地用力一蹭。

“滋——啪！”

一簇在这个冰冷城市中几乎从未见过的炽热火花瞬间迸发，精准地落入干草堆中。

橘红色的火焰摇曳而起，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