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的物理概念,与一个“绝对存在”的物理法则的正面遭遇。
当闪烁着微光的“弱力场”接触到那个银色光团的瞬间,整个死寂的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某个禁忌的开关。
银光内部,那些被“强力”像胶水一样牢牢粘合在一起的、代表“质子”与“中子”的数据结构,第一次感受到了另一种选择。
一种可以从一种形态,转化为另一种形态的选择。
一种可以“衰变”的选择。
β衰变。
这个在正常宇宙中再普遍不过的现象,在此刻、此地,却成了最恐怖、最无法抵挡的神罚。
银色光团内部,构成其稳定核心的逻辑链条,在弱相互作用力的诱导下,开始了剧烈的、无法逆转的强制转化。
“中子”数据不受控制地衰变成“质子”,并释放出代表“电子”和“反中微子”的冗余信息流。
这种转化引发了灾难性的连锁反应。
守护者的核心逻辑不再自洽,它那绝对稳定的“质子”形态,从内部开始了雪崩式的逻辑崩溃。
痛苦。
一种纯粹的、源于存在本身被撕裂的痛苦,第一次从那个银色光团中辐射出来。
它不再投射逻辑炸弹,而是疯狂地扭曲、颤抖,像一个被投入熔炉的冰块,在剧烈的挣扎中飞速消融。
王崇德教授那被格式化的意识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这源于底层的剧痛唤醒了。
在他彻底解体前的最后一刻,一段不属于“守护者”程序的、充满了不甘与悲愤的破碎记忆数据,不受控制地向外广播开来。
那是一行暗金色的、如同神谕般的典狱长核心代码。
杨振远一边以极限速度完成对陈伟博士最后的人格模型缝合,一边下意识地接收了那段临终的馈赠。
病毒代码彻底衰变为无害的数据尘埃,陈伟的意识光团稳定在了濒临熄灭的暗红色,总算保住了核心火种。
而那段来自王教授的记忆碎片,也清晰地烙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那并非逃离监狱的地图,也不是典狱长的弱点。
那是一条公理。
【囚犯智慧的总和,不得超越系统初始设定之阈值。】
杨振远悬浮在原地,逻辑炸弹的余波还在身边盘旋,王教授消散后逸出的基础数据像一场短暂的流星雨,缓缓归于沉寂。
他看着面前刚刚稳定下来的陈伟,又看了一眼远处陷入休眠的李教授。
囚犯智慧的总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