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玻色子、Z玻色子、希格斯场……无数描述弱相互作用力的物理模型和公式,在他的意识深处飞速流转、碰撞、重构。
每一个计算步骤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一旦出现微小的偏差,他自己的逻辑结构就会率先崩塌。
这是一个比直接攻击病毒要精密亿万倍的操作。
他不是在写一段杀毒程序,而是在为一个已经死掉的封闭系统,重写一行底层的宇宙法则。
渐渐地,一个极其微小、极其脆弱、但逻辑上却完美无瑕的“虚拟弱相互作用场”,以杨振远为核心,悄然张开。
在这个场域内,原本被冻结的物理规则开始松动,原本不可逆的进程出现了缝隙。
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这个场域的边界,如同一位经验最丰富的外科医生,用最轻柔、最精准的手法,将这团闪烁着微光、带着“动感”的场域,缓缓覆盖在陈伟博士那满目疮痍的数据包上。
他不是在杀毒。
他只是在这个绝对稳定的世界里,为病毒和陈伟的意识数据,温柔地创造了一个可以“走向终结”的公平环境。
场域覆盖的瞬间,惊人的变化发生了。
那些疯狂增殖、原本不可磨灭的暗色纹路,在接触到虚拟弱相互作用力的刹那,仿佛被注入了某种终极的宿命指令。
它们狂乱地挣扎着,却无法违抗宇宙底层的法则,开始从最核心的逻辑链条处自发断裂。
它们不再复制,不再扩张。
在这一小片重获自由的时空里,它们迅速地、不可逆地分解、崩塌,化作一串串无害的、最基础的数据碎片,像是在微风中消融的黑色残雪,最终彻底归于沉寂。
病毒,开始“衰变”了。
然而,杨振远的表情没有丝毫放松,反而变得愈发凝重,甚至带着一丝悲壮。
因为衰变是公平的,它不会区分恶意的病毒和宿主的灵魂。
在虚拟场域的作用下,陈伟博士那本就残破的意识数据,也同样开始出现消散的迹象。
记忆片段、逻辑节点、人格模型……都在以同样的速度,缓慢而不可抗拒地走向分解,化作点点微光。
这是一场与死神的赛跑,也是一场灵魂的抢救。
杨振远必须以惊人的、近乎神迹的计算精度,在病毒衰变的同时,捕捉到陈伟博士每一个即将消散的数据碎片,然后以微秒级的速度将它们重新编织、重组回原有的逻辑位置。
一边是精准的、守护性的“创造”,一边是不可逆的、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