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温热的血珠在高频振荡中拉成一道猩红的弦。
空气中传来了皮肉磨损后的焦糊味。
【距离系统强制剥夺宿主物理天赋:最后三秒。】
【3……2……1……】
阿法的声音化作一种直接在听觉神经中炸裂的凄厉长啸,随即跌入死一般的寂静。
世界变了。
那些清晰可见的力场线瞬间崩塌成浑浊的黑雾。
大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然攥住,所有关于物理的高阶推导数据如同被格式化的硬盘,留下一片惨白的空白。
就在这种认知能力断崖式下跌的瞬间,背后的空气突然被极度压缩。
三枚铭刻着复杂纹路的金属片呈品字形飞旋而来,在他身后骤然悬停。
空气中的热对流戛然而止,杨振远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封入琥珀的昆虫。
血液在血管里沸腾的声音变得震耳欲聋。
要死了吗?
在这个只剩下本能的瞬间,那个已经变成一片混沌的大脑里,没有任何公式,只有视网膜残影里杜沁云那双眼睛。
不是魔法,是频率。
杨振远张开嘴,干枯的肺叶压榨出最后一点空气。
“嗡——”
一段听不见的次声波撞击在空气中。
雷蒙释放的那个冰蓝色力场球体,在这个特定频率的激荡下,其微观结构被瞬间引爆。
“啪!”
清脆的碎裂声后,是暴风般的呼啸。
外界零下十几度的冷空气如洪水倒灌,极寒与极热在杨振远的头皮上剧烈交锋。
那股几乎将脑干烧毁的高温被强行压制了下去。
【系统卸载完成。当前智力加成:0。】
杨振远大口喘息着。
此刻的他,除了满手鲜血和剧痛,和一个普通的谢顶中年人没有任何区别。
“凡人的挣扎,令人发笑。”沈之默的声音通过广播塔传来,带着令人烦躁的电流杂音。
五个漆黑的球体滚落出来,沿着倾斜的坡度无情碾压而来。
那是高密度暗物质,凡胎肉体触之即死。
杨振远无法计算轨迹了。
但他那双满是血污的手,却伸向了胸前的口袋。
那里有一张医用铝箔纸。
手指因为缺氧在剧烈颤抖,但肌肉记忆比大脑更可靠。
对折、翻角、压实。
不是计算,是杜沁云教他折千纸鹤时说的——“纸永远记得它